要办寿宴,咱们去不去?去。带着厚礼去,给足他面子。他要联合土司对抗朝廷,咱们表不表态?不表态。咱们就说,沐家世受皇恩,不敢轻易表态,需要回去跟族中长辈商议。拖一拖,等杨烈跟朝廷打起来,咱们再看形势。”
方启明皱眉:“这不是墙头草吗?”
“墙头草怎么了?”
李洪放下茶盏,“乱世之中,保存实力才是第一位的。咱们沐家在云南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厚。杨烈要反,让他反。朝廷要讨伐,让朝廷讨伐。咱们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渔翁之利?”
刘谋冷笑,“你以为杨烈是傻子?朝廷是傻子?咱们这么做,杨烈会怎么想?朝廷会怎么想?到时候,咱们沐家两头不讨好,杨烈把咱们当敌人,朝廷把咱们当叛贼,咱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你说怎么办?”
李洪语气重了些,“现在就表态?表哪边的态?跟杨烈,咱们就是彻底跟朝廷翻脸了。跟朝廷,杨烈第一个就要灭了咱们。咱们沐家在云南,离播州太近了,杨烈的兵马三天就能打到昆明城下。”
厅里的气氛更僵了。
沐昌祚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几个幕僚,没说话。
“我有个主意。”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吴齐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吴齐三十多岁,是沐昌祚两年前从江南请来的,读过书,做过官,后来因为得罪了上官,辞官回乡,被沐昌祚看中,请到云南来。
“吴先生请讲。”
沐昌祚开口了,声音很平。
“杨烈要办寿宴,目的是什么?”
吴齐站起来,“是要拉拢各路土司,结成联盟,对抗朝廷。可各路土司,真的会听他的吗?”
方启明皱眉:“吴先生的意思是,土司们不会听杨烈的?”
“不是不会听,是不敢听。”
吴齐走到舆图前,“各路土司,都有自己的盘算。水西、思南被杨烈灭了,他们心里怕。杨烈现在要联合他们对抗朝廷,说得好听,可实际上呢?一旦跟朝廷翻脸,谁冲在前面?谁去打头阵?杨烈肯定不会亲自上,他会让土司们去送死,他在后面捡便宜。”
刘谋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在土司之间做文章?”
“对。”
吴齐点头,“咱们沐家去参加寿宴,表面上给足杨烈面子。可私下里,咱们跟各路土司接触,挑明利害关系。告诉他们,杨烈这是要把他们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