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改土归流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咱们不是要造反,是要自保。”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红绸的声音。
张四维捏着酒杯的手有些轻颤。
杨烈这话,说得比他预想的还要直白。
沐昭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奢崇明看向沐昭,安疆看向沐昭,冉光祖也看向沐昭。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沐府的态度,决定了今天这场宴的走向。
沐昭站起来。
杨烈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杨大人这番话,沐某听明白了。”
沐昭拱手,声音不疾不徐,“西南土司确实该拧成一股绳,这个道理,家父也跟我说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但沐某有句话,也得说清楚。咱们结盟,是为了维护各家利益,保住祖宗基业。至于跟朝廷作对……”
他摇头:“朝廷是朝廷,皇上是皇上。改土归流的政策,是下面官员执行出了偏差。咱们要做的,是让朝廷看见西南的声音,让皇上知道土司的难处,而不是对着干。”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土司同盟的必要性,又撇清了造反的嫌疑。
杨烈盯着沐昭,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沐公子说得对,是杨某言重了。咱们是维护利益,不是造反。来,为了西南土司共同的命运,干!”
他举起酒杯。
沐昭也举起杯,两人隔空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这一碰,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
奢崇明站起来:“永宁宣抚司,愿意加入同盟。”
安疆跟着起身:“乌撒土府也加入。”
冉光祖咬咬牙:“酉阳宣抚司,不能落后。”
一个接一个,各路土司纷纷表态。
有人说得慷慨激昂,有人说得吞吞吐吐,但结果都一样——加入。
杨烈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他等的就是这个。
张四维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酒杯凉透了。
杨烈这局,布得太深。
先用沐府的到场给其他土司施压,再用演讲点燃危机感,最后借沐昭的表态把所有人拉下水。
现在,退路没了。
“好!”
杨烈拍了拍桌子,“既然诸位都是一条心,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坐回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同盟要运转起来,得有实打实的支持。我这里有三件事,想跟诸位商量。”
院子里的热闹劲儿瞬间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