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起来。
他没说话,手搭在腰间刀柄上,眼睛盯着杨烈。
但他带来的人只有十几个,全被安排在外院。
杨烈的亲兵把前后院的通道守得铁桶一般,别说十几个人,就是来五十个也冲不进来。
“安大人坐。”
杨烈的目光淡淡扫过来,“站着喝酒伤胃。”
安疆的手在刀柄上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后坐回了椅子上。
冉光祖从头到尾没站起来。
他低着头,拿筷子戳面前那盘已经凉透的鹿肉,像是在数里头有几块。
马梁想往外看,脖子刚转过去,就对上一个亲兵的目光。
那亲兵冲他咧嘴一笑,手掌搭在刀鞘上,拍了拍。
马梁把脖子缩回来了。
“诸位,”杨烈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咱们继续聊。借兵、借道、借钱,各家拿个数出来。”
没人开口。
“怎么?方才一个比一个慷慨激昂,这会儿都哑巴了?”
杨烈笑了笑,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去,“奢大人,永宁宣抚司兵马过万,匀一千人出来,不多吧?”
奢崇明咬着后槽牙:“杨烈,你这是鸿门宴。”
“鸿门宴?这话难听。”
杨烈摆摆手,“同盟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那一万人守着永宁,朝廷真要改土归流,你一家扛得住?匀出一千人归我统一调度,将来朝廷动你的时候,我带着三万人替你撑腰,这笔账,你算不过来?”
奢崇明没说话。
他在算另一笔账——一千人交出去,就是一千人的粮饷归了杨烈,一千人的忠心归了杨烈,将来这一千人举着永宁的旗号,却听播州的号令,这跟割肉有什么区别。
“安大人呢?”
杨烈转向安疆,“乌撒土府地处要冲,借道的事,你说句话。”
安疆攥着酒杯,半天蹦出两个字:“多少?”
“不多,就是粮草军械过境的时候,你那边开个口子。”
杨烈竖起一根手指,“每月三到五次,每次百来辆车。你的人不拦不查,我的人不停不闹,各走各的路。”
安疆脑子里飞快地转。
三到五次,百来辆车,一个月就是三五百车的物资从他地盘上过。
这些东西运到哪里去?
运给谁?
万一朝廷追查下来,乌撒土府就是通匪的铁证。
“杨大人,”安疆慢慢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借道可以,但得有个章程。什么时候走,走哪条路,运什么东西,我得知道。”
“这个好说。”
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