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来强攻大宁,也是个天大的麻烦。
更何况,自己作为“正统”,还得彰显一下胸襟。
“四哥说哪里话。”
朱权重新坐稳了身子,语气却变得疏远而客套。
“弟弟自然是信四哥的。”
“只是这朵颜三卫,刚刚归心,弟弟若是贸然将兵符交给四哥,怕底下的人不服。”
朱权端起酒樽,把玩着。
“不过,四哥既然开了口,弟弟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这样吧。”
朱权大手一挥,给出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施舍。
“弟弟从外围的卫所里,调拨一万普通骑兵借给四哥。”
“至于这大宁城。”
朱权的眼神冷了下来,隐晦地下了逐客令。
“四哥军务繁忙,想必北平那边也急需四哥回去主持大局。”
“弟弟就不多留四哥了。”
一万普通骑兵。
还是外围的杂牌军。
朵颜三卫,连根毛都没捞着!
朱棣死死咬着后槽牙。
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和着血水吞进了肚子里。
他知道,再留下去,不但借不到一兵一卒,甚至还可能有杀身之祸。
“好。”
朱棣没有再装下去。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的落魄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燕王那令人胆寒的威严与冰冷。
他深深地看了沈煜一眼。
仿佛要把这个坏他大事的人刻在骨头上。
随后。
朱棣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堂。
当天夜里。
朱棣带着从朱权那里讨来的一万杂牌骑兵,灰溜溜地离开了大宁城。
塞外的风沙中。
朱棣骑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大宁城高耸的城墙。
这笔账。
老子迟早要清算!
而此时,在大宁城的城楼上。
沈煜看着远去的燕军火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历史的车轮,终于被他硬生生地扳过来了。
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