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此刻平静如镜，是黑沉沉的一整块镶嵌在焦阳大学偌大校园内。

平静到几乎令人心生古怪，邱蕾自己的床单被褥拼尽全力都没法抚平到现在明志湖的地步。

没有涟漪，更没有水花。

湖面上一点有人跳进去的痕迹都没有。

邱蕾一只手卡在桥的护栏上，另一只手打开手机手电筒往湖上探去。

所照到的只有宁静的水草，大团大团丝线状的，浓绿色一动不动地沉在湖水各处。

“人呢？我产生幻觉了？”她瞠目结舌。

灯光微微往上一照，一对血红的眼眸进入光中。

那是一只水鸟静静立在伸入湖心的桥上。

它微微侧着头。

那双眼睛令邱蕾有点说不上来。

是水鸟正常的圆形红色虹膜，还有位于中央的黑漆漆的瞳孔，隔着半座湖与邱蕾对视。

眼神，没错，它似乎、它几乎……拥有“眼神”。

“扑棱棱！”

下一瞬飞鸟拍打翅膀起飞，湖面在风下起了皱褶，水下水草也摇晃起来。

邱蕾怔怔站在原地，心中充斥一种她自己也无法明晰的落魄，盯着那水鸟直至它消失在远方建筑投来的眩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