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反倒慌了,连忙伸手去扶,嘴里念叨着:“哎呀,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进屋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他心里突突直跳,手心都有点冒汗。
那可是威远镖局的少庄主啊,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如今恭恭敬敬给他行礼,还想当他的女婿,这感觉,跟做梦似的。
苏晚云趁机瞪了沈越一眼,怪他在山里黏糊得浑身是香味,被爹抓了现行。
沈越接收到她的眼神,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趁着苏大山不注意,悄悄伸手,飞快地捏了捏她的指尖。
堂屋里点着两盏煤油灯,暖黄的光落在八仙桌上,映得满桌饭菜热气腾腾。
中间摆着一大盆红焖兔肉,旁边是清炖野鸡汤、爆炒野鸡胗,还有几样柳翠花腌的爽口小菜。
众人坐下,沈越捏着酒杯,指尖微微收紧,心里头其实比第一次走镖闯江湖还紧张。
他端着酒杯站起身,目光郑重地落在主位的苏大山身上,声音沉稳,却难掩紧绷:“伯父,这杯酒,晚辈敬您。”
苏大山本来正拿着筷子要夹菜,闻言猛地抬起头,手都顿在了半空。
他看着站起身的沈越,心里突突直跳,慌慌张张地在大腿上搓了两下,也跟着站起来,说话都有点不利索:“沈少庄主客气了,太客气了,快坐下说,坐下说。”
沈越漆黑的眸子微微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未来岳丈还叫他“沈少庄主”,这么生分,莫不是对自己不满意?
他压下心头的忐忑,脊背挺得更直,态度也愈发恭顺诚恳,微微俯身道:
“伯父,您不必这般客气。若是不嫌弃,唤我沈越便好。我与苏晚云两情相悦,早已认定彼此,今日冒昧开口,还望伯父成全。”
话音落下,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伊泽刚夹起一块兔肉,筷子悬在半空,饶有兴致地看看沈越,又看看苏晚云,眼睛里闪着看热闹的光。
上官祁本来正偷偷给伊泽碗里夹菜,闻言也停下动作,坐直了身子,一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模样。
江刃和玉香坐在末位,都低下头扒拉饭,耳朵竖得老高。
柳翠花手里拿着汤勺,倒是没多少意外。
她早就看出这俩孩子不对劲了,沈越今日看自家闺女的眼神,跟黏在人身上似的,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今日这一出,不过是把窗户纸捅破罢了。
她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边僵着身子的苏大山,压低声音道:“愣着干啥呀,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