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娜和张美琴在候车室的长椅上坐着,手里攥着布包的带子,眼睛盯着检票口的方向。
张美琴先看见许灿从门口走进来,她碰了碰张美娜的胳膊。
“你看,那不是灿灿吗?”
张美娜抬起头,看见许灿背着包穿过人群走过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许灿在她旁边坐下。
“我跟你一起回去看外公。”
张美娜看着她,喉咙动了一下,伸手把她揽过来抱了一下,别过脸去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走吧,先上车。”
三个人在车站外面买了几个烧饼和一兜橘子,检票进了站。
车厢里人不多,她们找了个三人座的位子坐下。
许灿靠窗,张美娜坐中间,张美琴坐过道边。
火车启动的时候窗外的站台慢慢往后退,铁轨的哐当声从脚底传上来。
张美琴从布包里掏出两个烧饼递过去。
“吃点东西,还有好几个钟头呢。”
张美娜接过去掰了一半递给许灿,自己咬了一口嚼着,又喝了一口水。
“你爸知道你来不?”
张美娜问。
许灿把烧饼撕成小块。
“我给霍韧舟打过电话了,让他去一趟轧钢厂给爸说一声。”
张美琴在旁边接话。
“这次去也不知道几天才能回去,店一直关着也不是回事。”
张美娜也担心这个,但是老爹快不行了,她们当女儿的也不能不回去。
只求这一趟能太平一些吧。
火车晃了半个多小时,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过道对面坐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他翻了两页,忽然身子歪了一下,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脸色发白,手捂着胸口,整个人往座位下面滑,额头上一层汗。
旁边的人喊了一声。
“有人晕倒了!”
车厢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许灿站起来走过去,蹲在男人旁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他可能是心脏病发作,快看看他行李里有没有药。”
旁边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大姐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能懂什么?别乱动他,等列车员来。”
许灿没有停,把男人的领口松开,扶着他的头让他侧躺着。
“我是医生。”
旁边有人嘀咕了一声。
“医生?看着才多大啊。”
列车员从车厢那头挤了过来。
“怎么回事?”
许灿抬起头,“他可能是急性心肌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