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周玄烬破口大骂。
“妖后!你简直无法无天!这里是朝堂,岂容你一个后宫男子在此撒野!”
周玄烬扭头看向太傅,笑了,“太傅大人,我不仅敢撒野,我还敢杀人。你能奈我何?”
凤云昭看着鸡飞狗跳的场面,站起身,顺着玉阶一步步走下去,抽走插在地上的杀猪刀,扔给旁边的侍卫。
“闹够没?!”
周玄烬换上委屈的嘴脸,“昭儿,他们欺负我。他们嫌我生不出孩子,还要往你床上塞男人。我心里苦啊。”
太傅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胸口直翻白眼。
妖后!妖后!
凤云昭面向群臣,“太傅说得对,无子嗣国本不稳,确实是个大问题。”
周玄烬抓着凤云昭的衣袖,痛色满上眼眶。
“昭儿,你真要纳侍?”
凤云昭没回答。
她争这江山,是为复仇,为雪恨,如今尘埃落定,山河稳固,却要无休止地耗在绵延子嗣上?
荒唐。
这金殿太高,龙椅太冷,国本是牢笼。
凤云昭继续说:“既然生不出孩子,这皇位,朕就不坐了。”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太傅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陛、陛下......您说什么?”
凤云昭没开玩笑,“传朕旨意,即日起,过继瑞王次女为皇太女,入主东宫。待其明年及冠,朕禅位于她,退居太上皇。”
瑞王次女年方十四,姿容清丽,看似温婉如兰,却非池中之物。
她自幼熟读经史,胸有丘壑,更难得的是性情通透,知进退、懂韬晦。
凤云昭早相中她,是继位的最佳人选。
大臣们全傻眼。
“朕意已决,退朝。”凤云昭牵起周玄烬,离开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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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寝殿,周玄烬反手关上房门,将凤云昭按在门板上。
“昭儿,你刚才在朝堂上说的话,是真的吗?不是为了哄我?”
凤云昭抬手,指尖拂过他微红的眼尾,声音不似寻常那般清冷,多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何时骗过你?仇报了,恨消了,这江山于我而言,不过是把镶金嵌玉的椅子。”
“可你不一样。唯有你,才是我余生相伴的归处。”
周玄烬听完,眼泪先一步滚落。
他想过争风吃醋,或是玉石俱焚,唯独没奢望过,凤云昭会为了他,亲手推开这万里江山。
周玄烬总爱抱怨凤云昭太冷,像捂不化的冰。
可他不知,因为有他在,凤云昭冰原下压抑的岩浆,才未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