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昭这辈子做过最亏本的买卖,就是花三两银子加半头瘦驴,在黑市的死人堆里刨出周玄烬。
周玄烬,三界第一仙君,就在刚刚,以一己之力,封印无尽深渊。
他浑身是血,经脉尽断,像个破麻袋被扔在路边。
凤云昭蹲在周玄烬面前,他脸上沾满血污,却依旧俊美无双,咬咬牙,用仅剩的三个铜板,买个破草席,将人拖回家。
说是家,实际就是间漏雨的土坯房。
“小伙子挺结实,等伤好了,应该能犁二亩地。”
凤云昭一边给他包扎,一边算计未来的劳动力。
当周玄烬悠悠转醒,睁开那双古潭般的黑眸时,没有感谢救命之恩,而是懒洋洋地翻个身,看着屋顶漏光处叹气。
“今日日光甚好,不宜努力。姑娘,有黄瓜吗?给本君啃一口。”
凤云昭还没来得及发飙,破木门被一脚踹开。
“凤云昭!你爹欠我们的五十两银子,要是再不还,就拿你这破房子抵债!”几个满脸横肉的修士,拎着大刀,杀气腾腾地闯进来。
为首的刀疤脸叫胡彪,修为是炼气期三层,在这穷乡僻壤的清水镇,是个不大不小的地头蛇。
胡彪一进屋,嫌弃地扇了扇屋里的药草味,目光落在周玄烬身上时,发出嗤笑。
“自己都快饿死,还养个小白脸?这小白脸看着细皮嫩肉,卖到南城的男风馆,指不定能抵个十两银子。”
凤云昭下意识挡在床前,手里攥紧切药的铡刀,冷声道:
“胡彪,我爹欠的债,我自然会还。但要是敢动我的人,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就凭你这个连引气入体都不会的......凡人?”胡彪哈哈大笑,身后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
躺在床上的周玄烬,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斜眼瞅胡彪。
“练气三层,气海虚浮,左肋下三寸隐隐作痛,每逢子时便如针扎。你修炼的《狂风刀法》,第三式是不是总觉得运转不畅?”
胡彪的笑僵在脸上,“你、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
胡彪因急于求成,强行突破,导致经脉受损,每到半夜都疼得死去活来。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周玄烬转头对凤云昭招手,“娘子,过来。”
凤云昭一愣,“谁是你娘子?”
“拿了本君的贴身玉佩,又把本君扛回来,你想赖账不成?”周玄烬指她腰间挂着的那块破玉,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