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徐王妃从慈云寺回来。
气色好,白里透红,连手背上的皮肤都细腻了。
她说是佛前清修、素斋调养的功劳。
回来头一件事,就是从寺里请了三位高僧,说要给后院女眷们讲佛法、消业障。
消息传到揽月阁时,凤云昭正给大黄梳毛。
她手一顿,“讲佛法?”
白芷点头:“说要连讲七日,所有女眷都得去听。”
凤云昭放下梳子,若有所思。
青黛小声问:“主子,王妃是想用佛法感化咱们吗?”
“不,是集中管理。”
凤云昭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狗毛。
“整整七日,所有人聚在一处听经。茶水点心谁来管?座位如何排?诵经时闭着眼,是听佛,还是听阎王点名?事后,就说不清了。”
白芷和青黛打了个寒颤。
“那主子,咱们还去吗?”
“去,当然要去,不去反而落人口实。”
凤云昭语气笃定,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白芷,帮我准备点素干粮,馒头、干饼、腌萝卜。我只吃自己带的东西。”
“还有银针、试毒石、解毒丸,全带上。水壶也自己灌好,不喝外面一口水。”
白芷犹豫,“主子,那是佛堂,带这些合适吗?”
凤云昭说:“怎么不合适?我这叫有备无患,以防小人玷污佛门清净地。”
她又翻开妆匣,从底层摸出一把银簪。
簪身纤细,顶端镂空,看着素雅,实则簪杆中空,藏了三根细针,按动机括即可射出。
这个暗器,竟有机会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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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女眷们,被迫每日齐聚花厅,听慧明大师讲《金刚经》。
慧明大师五十来岁,面相慈和,说话慢条斯理。
另外两位年轻些的僧人坐在一旁,敲木鱼、念经。
凤云昭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靠墙,背后没有窗。
这个位置她挑了很久,视野开阔,能看见所有人的动作,同时背后安全,不怕被人从后面动手脚。
凤云昭表面听得认真,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实则一直观察徐王妃。
王妃偶尔闭目,偶尔微笑,面色红润,眉宇间舒展平和。
凤云昭见过真正礼佛的人。
姑母柔妃就是,日日吃素、抄经、早晚课不落,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
徐王妃这气色,全然不像吃斋念佛一个月。
夜晚回到院子,凤云昭翻开《王府生存手札》,提笔记下:
【王妃归,气色佳,疑非静修,或有别情。】
她又又补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