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同志，你这饼怎么这么硬？”

“有本事吐出来！”姜小草抬脚就踹。

沈厉川没笑，他背上的布带已经被汗浸透，左臂的纱布红了一片又一片。姜小草几次要他停下换药，他都只是摆手拒绝。

赵铁山实在看不下去，下令道：“老沈，换人背念冬。这是命令。”

“我还能跑。”沈厉川脚步没停。

念冬摸到他背上的湿热，小奶音有些发哑：“爹爹，红。”

“这是汗。”沈厉川哄道。

陈麻子在一旁嘀咕：“连长，你这汗还挺会挑颜色。”

“闭嘴，盯着他，倒了就接娃。”姜小草瞪了他一眼。

陈麻子应声：“得令！”

剩下二十里路，队伍几乎是拖着腿往前挪。王大牛背着弹药箱，嘴唇已经干裂出血。周大勺的锅带断了，就用草绳勒在胸口，锅底把衣服磨破了一大片。

念冬也不闹了，她摸出仅剩的一块牛肉干，塞到沈厉川嘴边：“爹爹，吃。跑。”

沈厉川低头咬住，硬得牙根发酸。他只咬下了一点，又用舌尖顶了回去：“冬冬吃。”

念冬摇了摇头：“爹爹赢。”

赵铁山眼眶发热，猛地提声吼道：“同志们！娃都没喊苦，咱们这些大老爷们，谁敢趴下？”

“不到泸定桥，不歇！”

“跑！”

天色又一次擦黑，前方山口传来了水声。大河翻滚的吼声在峡谷里猛烈回荡，震耳欲聋。

侦查员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脸上没了血色：“到了！泸定桥到了！”

陈麻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又被周大勺一锅盖拍了起来：“坐啥？看桥去！”

沈厉川背着念冬，拨开面前的灌木。大渡河黑沉沉地横在眼前，雾气翻涌，铁索在风里发出冷冰冰的响动。

桥上，竟没有一块桥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