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瘪着嘴,泪珠子在眼圈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沈厉川看了她片刻,还是把她抱稳了:“行,一起看。”
姜小草顺手抄起破棉袄往念冬身上一裹,动作还是凶巴巴的:“冻哭了莫找我。”
念冬从棉袄里探出半张脸,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姐姐,暖。”
姜小草手一顿,耳根瞬间被火光烤红了,嘴上却还硬撑着:“晓得暖就闭嘴,风灌肚子。”
几个人上了坡。坡那头,夜色被月光压得发灰,原本软烂的草地到这里已变成一片碎石和冻土,冷硬笔直地往北铺展开去。
再往远处,一座座雪山横在天边。白得发冷,高得看不见路,山尖扎进云里,仿佛把北边的路全堵死了。
陈麻子跟上来,只看了一眼,嘴里的贫话便没了踪影。
“这玩意儿,人能上去?”王大牛瓮声问了一句。
没人接话。周大勺把锅抱得更紧,锅沿贴着胸口,冰得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俺这锅怕是也扛不动那山。”
“后头有追兵,前头有雪山,绕不过去。”赵铁山站在风口,帽檐被吹歪了也顾不上扶,他抬手按住帽子,声音发沉。
沈厉川盯着那片白,半天没说话。
念冬从他怀里探出小手,指着远处,奶声奶气地吐出两个字:“大大白。”
这话轻得很,可坡顶一圈人都听见了。
陈麻子喉咙滚了滚,想笑却没笑出来:“仙童说得对,真是大大白。”
“白得直刺眼睛,就是这雪山能压死人。”周大勺吸了吸鼻子。
姜小草瞪他一眼:“你脑壳里就剩死不死的了?”
“俺不想死还能想啥?想了就腿软。”周大勺小声嘀咕。
赵铁山回头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腿软也得走。咱们打到这儿,必须翻过这座山。”
“明天起仔细检查鞋底,重新缠好绑腿。”沈厉川低声接上,“能省的东西尽量省,不能省的弹药坚决不能丢。”
陈麻子举手问道:“连长,锅算能省的吗?”
“你敢省俺锅,明天你喝西北风去!”周大勺眼睛一瞪。
念冬抱住周大勺的锅边,跟着学:“不省锅。”
沈厉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下:“锅不省。”
“得,连长家闺女发话,锅的地位比俺高。”陈麻子一拍大腿。
王大牛认真点头:“锅能煮饭。”
“俺也能侦查!”
姜小草凉凉地接了一句:“锅不偷吃。”
一圈人终于又笑出声。笑声被冷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