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倒缓解了刚才那股压人的死寂。
下坡时,冻土硌得脚底生疼。前一日还是走一步陷半截腿的水草泥坑,这会儿地皮却极其坚硬,鞋底薄的战士走得一瘸一拐。
念冬趴在沈厉川肩头,摸到他后颈冰凉,小手立刻贴了上去:“爹爹,冷。”
“不冷。”
“骗人。”念冬学着姜小草的语气,奶凶奶凶地命令道,“坐下。”
陈麻子笑得差点踩空:“完了完了,小草同志有传人了。”
“走路!”姜小草抬脚就踢。
回到营地,火堆小得可怜,大家挤成一圈,谁也没嫌谁身上汗味重。周大勺翻箱倒柜,把剩下的野菜根丢进锅里,加上米粒混合着肉汤底,煮出一锅清可见底的汤。
他还硬撑着吹牛:“今晚这汤有讲究,叫雪山迎客汤。”
陈麻子捧碗一看,嫌弃道:“客在哪?俺咋只看见水?”
“水也是客!你少喝一口,念冬多暖一口。”周大勺用勺子敲了敲他的碗沿。
念冬坐在沈厉川怀里,捧着小木碗小心吹了吹,又把碗往姜小草那边推:“姐姐,喝。”
姜小草愣了愣:“我不喝,你喝。”
“姐姐手冷。”
姜小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刚才给伤员换药时被血水洗过,此刻又被风吹得发青。她嘴硬道:“我手天生就这样。”
沈厉川没拆穿,直接把念冬的小碗接过来,递到她面前:“喝一口。”
“你命令我?”
“嗯。”
陈麻子立刻缩了缩脖子:“这口气,还以为在下达作战任务。”
姜小草接过碗喝了一小口,又塞回念冬手里:“行了,任务完成。”
“姐姐赢。”念冬笑出一口小米牙。
姜小草别过脸去,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夜深后,风更硬了。赵铁山把各排长叫到火堆边,摊开皱巴巴的地图,手指重重压在北边那片空白上。
“明天不赶路,先整备。把草绳和麻袋收集起来,破布连同羊皮,哪怕是树皮也得用上。”
周大勺立刻抱住自己的背篓:“麻袋行,锅不行。”
陈麻子跟着举手:“俺有两只破袜子,能不能算物资?”
“你那袜子能熏退敌人。”王大牛皱着眉道。
念冬困得眼皮直打架,听见敌人两个字,还迷迷糊糊举起小手:“冲——鸭。”
沈厉川把她往怀里裹紧,低声哄道:“不冲,睡。”
小家伙靠着他胸口,银铃铛轻轻响了一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咱们翻过去,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