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念冬哭得鼻尖通红,“可是我想它们……”
“想是好事。说明你心里有它们。”
小丫头攥着他的衣襟,小声问:“想了,能见吗?”
沈厉川看向村口那几孔窑洞。
小白正被缺牙男孩抱着晒太阳,大黄追着鸡跑,花花在草堆里打滚,黑黑从大娘棉袄里钻出半个脑袋。
“能。”沈厉川说,“等仗打完,爹爹带你来看。”
“真的?”
“真的。”
陈麻子蹲在旁边,难得没贫嘴,半晌才吸了吸鼻子:“念冬同志,等到了陕北,俺给它们写信。”
姜小草瞪他:“狗认字?”
陈麻子梗着脖子:“圆圆先生念给它们听不行啊?”
林书远推了推眼镜,笑得发哑:“我可以代读。”
念冬含着泪,看了他们一圈,忽然把小脸埋进沈厉川颈窝。
“爹爹,心里酸。”
沈厉川喉结动了动。
他不会哄太漂亮的话,只能把她抱得更稳些。
“酸着酸着,就长大了。”
傍晚开拔前,村长媳妇忽然追出来,手里攥着一块旧红布。
“沈连长,等一等!”她喘着气,把红布展开,“俺家大黄刚才从柴草垛底下扒出来这个。”
红布里包着半截染血的纸条。
赵铁山接过一看,脸色变了。
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敌骑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