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再喂。”
念冬不肯走。
她把布老虎放到骡总脑袋旁边,自己盘腿坐在干草上,两只眼睛盯着料槽,好像盯久了骡总就会去吃一样。
姜小草没法子,去窑洞取了热布来,裹在骡总的后腿上。
“你陪着它可以,但不准一直叫它。让它安静躺着,它腿不疼了自然想吃东西了。”
念冬用力点点头,两只手捂住自己嘴巴。
坐了小半个时辰,念冬的屁股都坐麻了。
她偷偷又拿草尖凑到骡总嘴边,骡总还是没张嘴。
娃跑出圈门,冲灶房喊:“锅爷!骡总不吃草!有没有别的好吃的!”
周大勺探出脑袋:“别的?它又不是人,还能给它炒个菜?”
“锅爷做的饭谁都爱吃!你给骡总也做一碗嘛!”
周大勺抹了把脸,想了想,转身从米缸里挖出两把碎米。
他把碎米下到锅里,添了水,灶膛里塞了把柴。
念冬趴在灶台边看着锅:“快点快点,骡总等着呢。”
“催啥?米汤得熬烂了才好咽。你这个急脾气,跟你爹一个样。”
米汤熬了好一阵,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周大勺又往里头撒了一小撮盐,用勺子搅了搅,舀进一只旧木碗里。
“凉一凉再喂,别烫着它嘴。”
念冬捧着碗在院子里来回走,走两圈试温度,又走两圈。
陈麻子从猪棚那边过来,差点被她撞上。
“祖宗你转啥呢?”
“给骡总凉米汤!你别挡道!”
陈麻子跟到新圈门口,探头一看骡总还趴着不动,嘀咕:“昨天还好的,今儿咋就不吃了?”
“你别在这儿说丧气话!”念冬瞪他一眼,端着碗钻进圈里。
她蹲到骡总脑袋旁边,用木勺舀了一小口米汤,凑到它嘴唇边。
汤水顺着嘴角流到干草上,骡总没反应。
念冬又舀一勺,这回她把勺子送到骡总牙缝边上,轻轻往里倒了一点点。
骡总的舌头动了一下。
“吃了!”念冬冲外面喊,“骡总舔嘴了!”
陈麻子凑过来:“真的假的?”
“你眼瞎呀!它舌头刚才动了!”
念冬又舀了一勺送过去。
这回骡总的嘴巴张开一条缝,米汤顺着缝流进去,喉咙跟着往下咽。
娃高兴得腰都挺直了,一勺接一勺,耐着性子喂。
木碗里的米汤一点一点的喂进去小半碗,骡总总算看着精神一点了,耳朵转了转,像是放松一样从鼻子往外喷了口气。
周大勺端着第二碗米汤走过来,站在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