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老伙计给它熬米汤它倒肯喝了,比陈麻子还有口福。”
“就是,俺啥时候喝过米汤?”陈麻子跳起来,“连长都没这待遇!”
“骡总比你功劳大啊。”念冬头也不回,继续一勺一勺喂。
喝完两碗米汤,骡总能把脑袋抬起来了。
它把鼻子凑到念冬手上拱了拱,脑袋又转向料槽。
念冬赶紧抓了一把蘸过盐水的草,送到它嘴边。
骡总张嘴咬住草尖,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慢慢吞了下去。
“吃了!”念冬高兴的蹦起来,脑袋咚一声撞到矮棚旁边一根斜着的横木。
疼!哇!她两只手捂着头顶,眼泪哗哗往下掉。
骡总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停下吃料。
念冬赶紧用袖子擦眼泪,硬憋哭声,嘴里抽搭搭:“念冬没事……骡总别怕……念冬不疼……”
忍着疼,她蹲回去继续喂草。
姜小草过来换热布时,骡总已经把半槽草料吃进肚子里了。
但它还是没站起来,但脑袋已经能抬起来,还能嚼两口念冬递过来的泡豆子。
“头上咋肿了?”姜小草拨开念冬头顶的碎发看。
“撞的。”念冬往后缩,“不疼了,念冬皮厚。”
“皮厚也不能拿脑袋撞啊。”姜小草又找来块布,用冷水浸湿,按在她头上,“按住,别动。”
念冬一只手按着冷布,另一只手还在往骡总嘴边送豆子。
整个上午她都没离开新圈。
沈厉川巡完院回来,看到她盘腿坐在干草上,布老虎搁在膝盖上,小木枪靠在栏杆边,头顶着块布,手里还捏着两颗黄豆。
“饿不饿?”
“不饿。骡总吃饱了念冬再吃。”
沈厉川转身去灶房端了碗粥回来。
他把碗递进去,念冬接过来扒了两口,又放到一边继续喂骡总。
下午太阳斜斜照过来,撒进圈里一片金色。
骡总迎着阳光眯起眼睛,左后腿试着往身子底下收,但还是没站起来,精神头倒是比早上好了不少。
念冬趴在它背上,脸贴在它脖子,嘴里念叨:“骡总明天也要吃饭,后天也要吃。不吃饭念冬就哭给你看。”
骡总打了个响鼻,温热的气喷在念冬胳膊上。
娃咯咯笑了起来。
傍晚收工号响起,马小亮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连长,镇口有个跛脚货郎,挑着担子在咱南院外头转了好几圈儿。俺盯了他半天,他逢人就打听,问咱连队里头有没有个两三岁的小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