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经过战士们住的地方。
陈麻子把铺盖放到炕上。
念冬脱掉鞋,抱着布老虎滚了两圈,又趴到炕边朝外喊:“爹,这个炕能滚好远!布老虎也喜欢!”
她把布老虎放平,替它拉过半边被子,又冲门外招手。
“爹爹也来滚呀!”
“爹还有事。你跟草姐收拾住处,不准自己跑出去。”
念冬抱住布老虎的肚子,朝周围几间屋指了一圈:“这里住了好多叔叔。坏人要来找念冬,是不是得先排队呀?”
陈麻子乐出了声:“对,让他排到铁蛋二号后头去。轮到他的时候,叔早把他捆成粽子了。”
念冬听完便放心了。
她又在炕上滚了一圈,头发沾满碎草。
姜小草把她捞回来,替她拍掉,顺手检查布老虎肚皮上的补线。
“今天不许再摔它了。等俺得空,把这里拆开重缝。”
“坏人缝得丑,草姐缝花花。”
“行,给你缝朵红花。”
午后,马小亮带着团部回信赶回南院。
赵铁山拆开封套。
团长已经批准增援,五月十一日天擦黑前,团部警卫班会分批进入镇子,分别驻守镇东、镇西和南院外围。
保卫科另调两人盯住小韩,直到十二日收网。
陈麻子听完,拍了拍枪套:“这回人手够了。张瘸子敢来,镇南砖窑就是他的牢房!”
沈厉川却把回信折好交给赵铁山:“增援没到以前,岗哨照旧。灰衫人左袖里藏着什么还没查明,谁也不能抢着动手。”
入夜后,念冬在中间屋睡下。
姜小草守在炕边,两个战士住进后屋,枪都搁在伸手能取到的位置。
沈厉川把凳子搬到连部门口,驳壳枪横在腿上。
姜小草从屋里出来,把棉袄搭到他肩上:“你真要在这儿坐整夜?”
“门后就是娃。俺守着。”
“那俺后半夜换你。”
“你守屋里。念冬翻个身,你都得起来瞧瞧。”
姜小草看了他几眼,没再争,把棉袄往他身上拢好,转身回了中间屋。
赵铁山提着石灰桶,带人从南院外墙开始巡查。
两名战士用木棍逐段敲墙,他跟在后面,遇到松土和裂缝便抹上石灰记号。
巡到炊事班后墙时,木棍探进半尺多深。
战士扒开表土,里头塞着晒干的草梗,取出来便能容下一条胳膊。
赵铁山蹲下检查:“这是人为扩开的。塞草是为了挡住外头的土,真要用时,抽走便能挖。”
众人用碎石填满孔道,再抹上灰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