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厉川用手在木板上画出南院正门和两侧街口。
“敌探要是盯着院门,肯定会把消息递出去。暗哨不管传话的人是谁,只跟着,不抓。”
吴大胡子把空袖筒往腰带里掖了掖。
“演发火俺会。可先说好,演完得管饭。周大勺要敢只给半碗粥,俺就在南院门口骂得更响。”
赵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管两碗。你能吃下几碗就吃几碗。”
“那成,这嫌疑俺背半个时辰。”
事情核实完,沈厉川和赵铁山离开伤员安置点。
两人走到镇北巷口,卖柴草的矮墙后伸出半顶旧毡帽。
马小亮扛着根柴棍走出来,脸上抹着灶灰。
“连长,政委,俺正要回去找你们。小韩今天又来老磨坊了。”
沈厉川朝巷子两头瞧了瞧,带着两人拐到土坡后。
“他啥时来的?”
“晌午过后。俺接了保卫科的岗,从团部后街一路跟到这里。他进磨坊后没往石缝里塞纸,也没取东西,就站在磨盘边等。”
“等了多久?”
“一刻钟上下。他先靠着磨盘,过一阵就去墙边瞧巷口。来回瞧了四五趟,没人进去。他离开时两手空着,回团部的路上也没跟谁搭话。”
赵铁山问:“磨坊外有没有灰衫人?”
“没有。张瘸子也没露面。俺们的人守着前后两条巷子,连进去拾柴的百姓都记下了。”
沈厉川拿出镇子草图,用炭条在磨坊外补了个时辰。
“小韩昨天放下日期,今天又来等人。他要等的,多半是灰衫人。昨夜灰衫人和张瘸子忙着挖墙送信,没跟小韩碰上。”
赵铁山压着嗓子问:“他们各走各的,消息没对上?”
“眼下就是这么回事。小韩只管团部和磨坊,张瘸子负责踩南院,灰衫人负责动手。他们各拿一段消息,谁也不敢把底交全。”
沈厉川抬手点在初九的位置。
“今天初九,离十二日还有三天。他们开始赶着碰头了。”
马小亮握紧柴棍:“俺今晚还守磨坊?”
“守,但要换法子。你别总在这堵墙后头待着,两个时辰换个身份。卖柴、要饭、给人跑腿都行。只要小韩再来,先记时辰,再看谁靠近磨坊。”
赵铁山接话:“镇东空宅也得加人。灰衫人若没来见小韩,今晚就有机会补上。”
“再给镇南砖窑送个口信。”沈厉川把草图折起,“张瘸子这两天会去找灰衫人。三处都不抓,先让他们忙。等他们把线接齐,咱们再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