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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咱娃提醒得早,咱们也没白守。现在该后怕的是他。”
沈厉川压住手腕,等手稳下来才起身。
“押回南院。王大牛带人守沟口,铜哨没响,外头的接应者还会等。陈麻子跟俺押人,从院外走,别经过中间屋。”
铁桶重新封口,由一名战士挑回南院。方脸男人双手绑在背后,前后各有一支枪顶着,仍旧没说一个字。
赵铁山已经在前屋等着。
他接过铜哨,先对照警卫班的传令哨,又让马小亮登记短刀和桐油。方脸男人被押进屋时,肩后的麻绳磨开了领口,脖子右侧露出一道斜疤。
赵铁山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把灯抬高些。”
马小亮举高油灯。那道疤从耳后往下,一直压到锁骨旁。
赵铁山走到男人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往下翻,又托住下巴,将他的脸转向灯火。
“你叫什么?”
方脸男人仍不答。
赵铁山盯着那道疤,手里的铜哨被他攥住。
“俺也去认得这张脸。三年前湘江渡口,敌军突击队里有个持刀兵,脖子上就有这道疤。”
方脸男人的牙关动了一下。
赵铁山转向沈厉川。
“他当年掉进湘江,谁都当他没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