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半碗。
周大勺拎着空桶直乐:“她数得没错。瓢小归小,三瓢也是三瓢。咱念冬半个豆子都没少报。”
念冬抱住沈厉川的脖子:“爹,团部表扬叔叔,那念冬呢?”
赵铁山把回信卷起来,在她脑袋上敲了敲:“旧井是你报的,俺也去给你记进档案。等抓住灰衫人,给念冬同志补一条功劳。”
念冬扬起小木枪:“俺也去抓!”
“你先照顾骡总。”沈厉川把木枪转了个方向,“抓人的事交给爹。”
午饭后,值夜的战士回屋补觉,换班的人带着画像出了南院。骡总走了两趟,每趟只走五六步。姜小草给它重新热敷,念冬搬来小板凳,坐在圈边守着。
陈麻子睡到饭锅见底才醒。他摸着脑袋坐起来,开口便说自己只眯了一会儿。
周大勺把留给他的饭塞过去:“你那一会儿够骡总吃完一桶粥了。赶紧吃,下午还得跟着查人。”
陈麻子刚扒了两口,军械屋的岗兵从连部跑出来。
“连长,政委,张瘸子开口了!”
沈厉川放下水瓢:“他说什么?”
“他要单独见你。”岗兵朝军械屋指去,“他说咱们搜镇外的路全错了,灰衫人根本没出镇。”
沈厉川与赵铁山赶到前屋。张瘸子被押在墙边,嘴里的伤还没好,说话时漏着气。
沈厉川站到他面前:“灰衫人在哪儿?”
张瘸子抬头,先瞧了瞧门外站岗的战士,又盯住沈厉川身上的军装。
“他一直在镇里。”
张瘸子舔掉牙床渗出的血,吐出后半句话。
“还穿着你们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