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备用方案?”苏晚晴问。
何必看着她,停了两秒。
“先把所有人拉出来,做一次全阵容演练。”他说,“先摸清你们各自的心理线。”
客厅里灯光很亮,何必站起身,影子被拖到墙边。苏晚晴、林妙妙、顾思琪和赵秀兰坐在沙发上,茶几摊着笔记本和几张纸,是他临时写下的模拟提问。
“开始。”
何必走到她们对面,没有坐。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捏着笔。
“我现在是对方律师。明天按证人顺序来,赵秀兰第一个,林妙妙第二,苏晚晴第三,顾思琪最后。”
赵秀兰掐灭烟,坐直了些。
“来。”
何必看着她,脸上的散漫一下收了起来。
“赵秀兰女士,你和陈耀华认识多久?”
“三年。”
“有经济往来吗?”
“有。他是我上一个平台的运营主管。”
何必语气陡然压低。
“所以你对陈耀华有怨气,对吗?因为他没满足你的分成要求,你才愿意站到原告席上?”
赵秀兰愣了一下,张口就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何必抬手止住她。
“这就是陷阱。你一解释,对方就会顺势把你钉成‘带着私人恩怨作证’。别跟着他的路走,直接把话题拉回事实。”
赵秀兰皱着眉想了想。
“我和陈耀华的往来只限于工作。”她慢慢开口,“我今天作证,不是因为分成,也不是因为私人恩怨。我是因为亲眼看见他做了什么。”
“不够。”
何必摇头。
“你说‘亲眼看见’,对方马上会问:看见什么?在哪儿?什么时候?旁边还有谁?你要准备至少三个具体场景。”
赵秀兰翻开笔记本,低头找了一页。
“去年8月10日,华光文化大厦十五楼,陈耀华办公室。”她念道,“他在里面和苏晚晴打电话,说‘白天的流水走账,晚上再补一份’。我当时在隔壁,门没关严。”
“你怎么确定是他?”
“我跟他共事三年。他的声音,我不会认错。”
何必点头,转向林妙妙。
“到你。”
林妙妙下意识捏了捏手指,清了清嗓子。
何必开口时,已经又换成了反方律师那种冷冷的语气。
“林妙妙小姐,你和陈耀华之间有纠纷吗?”
“他……他欠我钱。”
“多少?”
“三十万。”
“有借条吗?”
“有。”
“你刚才犹豫了。”何必盯着她,“借条带了吗?”
“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