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开庭,中间十几个小时,够他们安排很多东西。”
“你是说,他们会想办法让你退出?”
“不一定是我退出。”张衡说,“也可能是你这边先出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短信写的是‘小心你的证人’,不是‘小心你的律师’?”
何必沉默片刻,忽然明白过来。
“证人出问题,我还能临时换。律师出问题,只能临时找。”
“对。”张衡说,“所以今晚睡一觉,明早再联系我确认。要是联系不上,就按备用方案走。”
“备用律师是谁?”
“你之前提过的李毅。”
何必想起来了。
那是他做项目时认识的律师,主要处理商业诉讼,虽然不是专门的庭审律师,但经手过不少账目纠纷。何必把李毅的号码存进了应急联系人。
“知道了。”
“还有件事。”张衡忽然压低声音,“我刚查过那个号码。归属地在本市,用的是虚拟运营商,实名登记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估计是买来的黑卡,暂时查不到实际持有人。”
“这种结果不意外。”
“但有个地方挺有意思。”张衡说,“这个号码和另外两个号码联系过很多次,其中一个,你认识。”
何必皱眉。
“谁?”
“顾思琪。”
他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大概一周前,这个号码给顾思琪发过一条短信,她没回。三天前又打过一次电话,那边只响了两声就断了。”
何必的眉头慢慢拧紧。
“她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她。先别声张,等我把记录查完整。”
“好。”
电话挂断后,何必坐在床沿,盯着那条没打开的短信。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晚晴还没睡。
他想了想,起身走出房间。
走廊只亮着一盏壁灯。苏晚晴的房门留着缝,里面透出一线光。何必走过去,抬手敲了两下门框。
“还没睡?”
门从里面拉开。苏晚晴穿着睡衣,头发散在肩上,手里还捏着手机。
“你不也没睡?”她看了眼何必的脸,“又出事了?”
何必没有绕弯,把手机递给她。
苏晚晴看完短信,脸色变了一瞬,却没有慌。
“你准备怎么办?”
“照常。”何必说,“刚才我跟张律通了电话。他查到这个号码之前联系过顾思琪。”
“什么?”
“一周前发过短信,三天前打过电话。顾思琪都没接。”
苏晚晴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