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却没喝,冷不丁地开口:“淮城今日盐价,一百五十文一斤。既然钱家有六成货,为何还对外说缺盐?”
钱富贵被问得一噎。
沈知行立刻打圆场:“表妹不懂生意。这盐价高,未必是货少,也可能是路难走、税重、损耗大。钱少爷,我说的可对?”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还是沈先生是懂行的!”钱富贵找到了台阶,忙不迭地点头。
永宁看他:“那钱家如今,到底还有多少现盐?”
钱富贵打了个哈哈:“这个嘛,商业机密,不好说。”
永宁“啪”地一声把茶盏放下:“不好说,那这笔钱,也不好投。”
钱富贵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宁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京里的钱庄放款,要看仓量、看账本、看官府盐引。钱少爷要是光凭一张嘴,我回去没法交代。”
钱富贵急了:“盐引自然有!仓也当然有!”
沈知行适时地压低姿态:“少爷别怪,我们也是替主家办事,京里规矩大。这两千两只是探探路,后面还有大头。看不见实货,我家老爷是不会点头的。”
钱富贵眼睛一亮:“大头是多少?”
沈知行伸出五根手指。
钱富贵试探着问:“五千两?”
沈知行笑了笑,没说话,只端起茶杯,姿态很是客气:“少爷太小看我们了。”
钱富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腰杆挺得笔直,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永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比阳谷县那几个地痞还好骗。
钱富贵被这块大饼砸得晕乎乎的,当即端起酒杯:“仓库夜里开,确实不方便。不过,宁姑娘既然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小气!这样,今晚先带二位看一处小仓,明日再请二位去码头看我们的大仓!”
沈知行起身拱手:“钱少爷果然痛快!”
永宁却慢悠悠地补了一刀:“若只是个小仓,那也要看了才知值不值得我们跑这一趟。”
钱富贵被她这句话一激,那点虚荣心彻底爆开,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宁姑娘放心!我们钱家的小仓,都比别人家的大仓强!”
说完,他便起身带路。
钱府后院,越走越深,灯火也越来越少。巡逻的家丁换了一拨,手里都握着刀柄,见了钱富贵,也只是行礼,一言不发。
程远不远不近地跟在永宁身后,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沈知行走到永宁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一会儿只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