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沈知行走到洞口朝外看了看,确认安全后才问:“你怎么跟过来了?”
“钱富贵被我问盐引问烦了,回屋去拿他那些往来帖子,非要向我显摆。我趁他找东西的空档就溜出来了。”
沈知行看了她一眼:“学得挺快。”
永宁下巴一扬:“本姑娘本来就不笨。”
“先把账房找到再说。”
两人借着夜色,顺着方才护院离去的方向,很快找到了东院尽头的一处院落。
院里一间屋子还亮着灯,窗纸上能看到人影晃动,隐约还有算盘声。
就是这里了。
沈知行上前,一把推开门。
屋里的老账房正对着更漏打瞌睡,被这开门声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谁?!”
永宁一言不发,走上前,直接将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老账房看见票面上的数额,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沈知行反手关上门,声音很低:“别喊。你喊了,你先死,我们后死。闭嘴,你和你家人都还有条活路。”
老账房看向银票,又看向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姑娘:“你们……你们想要什么?”
永宁吐出两个字:“真账。”
老账房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没有,没有真账。”
沈知行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账册,飞快地翻了几页:“这本是给外人看的。盐船二十七趟,报损耗三成,账面亏空六千两。钱家要真这么个亏法,钱富贵今晚那桌山珍海味他都吃不起。”
老账房的手开始发抖,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拿不稳:“你……你是行家?”
沈知行道:“穷人看账,不看花哨的账面,只看最后是赚是赔。”
永宁又摸出一张银票,放在第一张旁边:“你家人在哪?”
老账房猛地抬头。
沈知行也看向永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永宁盯着老账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在钱家守着假账,不是因为忠心,是因为有把柄被他们攥着。你若真是个只怕死的,刚才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你就该喊人了。”
老账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半晌无言。
屋里的更漏,又漏下一格。
他终于像是做了决定,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打开墙边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从里面抱出了一本蓝皮账册。
“我儿子在钱家的船坞当管事,我儿媳和孙女在城西的庄子上。你们要是骗我,我就是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永宁将一块玉牌压在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