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桌:“婚书没签,聘礼没过,女子不愿,这事便不成。知府家也不能抢人。”
沈知行点头:“今日王家会来。”
几人同时看他。
沈知行道:“来得越急,越好看。”
话音刚落,门外锣声响了。
一队人抬着聘礼停在纪家门前。
红箱从街头排到门口,王大少骑在马上,穿着新衣,手里拿着鞭子。
“纪老爷!本少爷来接人!”
纪老爷从后院跑出来,脸都变了:“王少爷,今日不合适。”
王大少下马,鞭子在手里一甩:“有什么不合适?昨日说好的婚事,今日下聘,明日进门。她投湖也好,装病也好,本少爷不嫌晦气。”
街边已经围了人。
茶博士跑得最快,连隔壁街卖伞的都叫来了。
永宁扶着纪灵儿从后院出来。
纪灵儿换了一身素衣,发髻整理过,脸色仍白,背却没有弯。
王大少看见她,笑了:“灵儿,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永宁挡在纪灵儿身前:“谁准你叫她?”
王大少看向永宁:“你就是京城来的许姑娘?”
“是。”
“你买绣,我买人。咱们不冲突。”
周围百姓低声议论。
永宁笑了一下:“纪灵儿是人,不是货。”
王大少脸一沉:“在苏州,我说她是什么,她就是什么。”
这句话一出,几个书生同时皱眉。
沈知行站起来:“王少爷这话,可要写进文会题目里?”
王大少看向他:“你算什么东西?”
沈知行拱手:“许家账房,兼写状纸。”
永宁差点笑出声。
王大少冷笑:“状纸?你告谁?告我爹?”
沈知行从袖中抽出一叠纸:“不急。先请诸位看看,纪家欠王家的三千两,是何债。”
他把纸交给书生。
书生念道:“纪老爷借银三千两,月息五分。抵押纪家绣坊三成分红,若逾期,以纪灵儿婚事抵债。”
人群炸了。
老媒婆骂道:“拿女儿抵债?这婚书就算签了,也脏!”
绣商也开口:“今日能拿纪家女儿抵债,明日就能拿我们绣坊抵债。”
王大少脸色难看:“谁给你的?”
沈知行道:“债契在你家管事手里,我只是抄了一份。”
王大少抬手:“把他给我拿下!”
程远一步上前,刀未出鞘,只用鞘拦住家丁。
家丁连退三步。
永宁取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三千两,我替纪姑娘还。”
纪老爷大喜:“许姑娘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