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保持着僵硬的坐姿,目视前方,眼神空洞。
就这样晃荡了将近三个小时。
卡车终于拐进了一条两旁种满法国梧桐的水泥路,路面平整了不少,车速也慢了下来。
透过梧桐树的间隙,已经能看见远处山坡上一排排整齐的营房和训练场上迎风飘扬的红旗。
“到了到了!”有人兴奋地喊道。
车斗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睡了半路的兵们纷纷坐直了身子整理军容,帽檐扶正,风纪扣扣好,腰带紧了又紧。
毕竟是到师教导队,第一印象不能掉链子。
只有郝强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的左肩已经彻底失去知觉了。
“吴哥,吴哥!到了!”他鼓起勇气,用右手推了推吴汉峰的胳膊。
吴汉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胳膊肘差点杵到郝强的鼻子上。
“到了?这么快?”他揉着眼睛往车外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了拍郝强的肩膀,一脸感激,“谢了啊小强,这一路睡得真香。”
“你这肩膀够结实的,比背囊靠着舒服多了。”
郝强张了张嘴,想骂人,但最后却是……
“不……不客气。”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心里把吴汉峰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