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尔把自己关进了那个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一天?一周?一个月?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灰尘一层层落下,覆盖了地板,覆盖了桌椅,覆盖了他自己。他就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一动不动地坐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狂猎、月神、愚人众、执灯人——那些曾经让他疯狂的东西,此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的世界只剩下黑暗,和无尽的沉默。
直到那道声音响起。
“雷利尔……”
那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他死寂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
那是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索琳蒂斯?
不,不对。
是……蒂布雷斯?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站起身,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可他还是看见了——门外的地板上,落着一封信。
那封信躺在厚厚的灰尘之上,崭新的白色信封和周围的灰败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信封上只有三个字:给雷利尔。
而在它下面,还压着数封信。那些信明显放得更早,信封已经泛黄,边角被灰尘覆盖,几乎要和地面融为一体。
雷利尔弯下腰,拿起最上面那封信。
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却只有同一个内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重复了整整一页。
雷利尔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这封信,翻开了下面那些。
第二封,还是对不起。
第三封,依然是对不起。
他一封接一封地拆开,每一封都是道歉,每一封都在说对不起。那些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逐渐变得潦草,变得颤抖,像是写这些字的人,每一次落笔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直到他翻到最早的那一封。
信封已经发黄发脆,他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的信纸同样泛黄,却折叠得整整齐齐。
他展开信纸。
蒂布雷斯的字迹跃入眼帘:
“雷利尔: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门打不开,我怎么推都推不开。我知道你在里面,可你不想见我。
那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个少年突然向我表白,我拒绝了。可他……他不依不饶,最后……”
字迹在这里变得凌乱,有几处被水渍晕开,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