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里,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张还带着笑意的脸。她站了很久,久到腿麻了,久到天黑了。她把他放在走廊里,走了。她不知道去哪里。她只是走,一直走,走到天守阁外面,走到街上,走到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中间。他们走来走去,不说话,不看人,只是走。她站在他们中间,看着他们。没有人看她。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神里绫华是在一个雨天听到消息的。她站在窗前,看着雨。雨很大,打在瓦片上,很响。她没有回头。神里绫人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哥哥。”她叫他。
“嗯。”
“托马死了。”
神里绫人没有说话。绫华站在那里,袖子里藏着那枚神之眼。冰蓝色的,很亮。她没有交出去。她不知道还能留多久。
“是将军大人杀的。”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神里绫人站在那里,看着她。她的背很直,没有哭。
“我知道了。”他说。他转身走了。绫华一个人站在窗前,雨还在下。她看着那条街,看着那些空荡荡的铺子,看着那些再也没有人走的石板路。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托马死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踏鞴砂的炉火从来没有灭过。愚人众来了之后,更没有灭过。他们日夜不停地炼钢,造武器,造那些不知道要用来打谁的武器。炉火把天烧红了,把地烤裂了,把人的脸烤得发烫。没有人敢靠近那座炉子,除了那些至冬国的工匠,和那些被逼着干活的稻妻人。
泽维尔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他蹲在炉子旁边,看着那些至冬国的工匠操纵着他看不懂的机器,熔着他不知道从哪挖出来的矿石。炉火烤得他脸疼,他没有走。
“你怎么还在这里?”一个至冬国的工匠路过,看了他一眼,“这里没你的事了。”
泽维尔没有动。“这是稻妻的炉子。”
工匠笑了一声。“稻妻的?现在是至冬国的了。”
泽维尔的手攥紧了。他想起这座炉子是他祖父建的,是他父亲守的,是他守了大半辈子的。现在不是了。他站起来,走出去。炉火在他身后烧着,很旺。他走到海边,坐在礁石上。风从海面吹过来,很咸。他坐了多久,他不知道。太阳从头顶移到海面,又沉下去。天黑了,炉火更亮了。
长谷川是踏鞴砂的矿工。他已经挖了三十年的矿,从年轻挖到老,从有力气挖到没力气。他的儿子也在挖,他的孙子也在挖。愚人众来了之后,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