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一块石头,一座雕像。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她只是在等。等水来,等天黑,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有一天,有人敲门。她没有动。又敲。还是没有动。门开了。是一个小女孩,很小,很瘦,眼睛很大。她站在门口,看着芙宁娜。
“你是水神大人吗?”小女孩问。芙宁娜看着她,看了很久。
“不是。”她说,“水神不在了。”小女孩站在那里,看着她。然后她走进来,走到芙宁娜面前,把手里的花递给她。很小,很白,不知道从哪里采来的。
“给你。”小女孩说。芙宁娜接过花,看着它。花瓣很薄,很软,像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皮肤。她把它放在桌上。小女孩站在那里,没有走。芙宁娜看着她。
“你怎么不走?”她问。小女孩摇摇头。
“我不知道去哪。”她说。芙宁娜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就留下吧。”她说。小女孩点了点头。她坐在芙宁娜旁边,和她一起看着那片海。风吹过来,很冷。芙宁娜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小女孩身上。小女孩靠着她,闭上眼睛。她没有动。她只是坐着。等太阳升起来,等海水平了,等那个小女孩睁开眼睛。
娜维娅没有离开白淞镇。她坐在码头上,坐在她父亲打过桩的码头上,看着那片退了的水。水很平,很远。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她只是在等。等水来,等天黑,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她的头发白了。不是慢慢地白,是一夜之间白的。那些金黄色的头发变成灰的,变成白的,变成那些再也染不回来的颜色。她没有剪。她让它们长着,长到腰,长到膝盖,长到拖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在留什么。她只是留。
她的眼睛花了。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了。她只能看见近处的,眼前的水,脚下的桩,身边的那块石头。那块石头是她父亲从山上搬来的,放在码头上当凳子坐。她小时候坐过,她父亲也坐过,她父亲的父亲也坐过。她坐在上面,坐了很久。久到石头上磨出了她的形状,久到她感觉自己快要变成石头了。她没有动。她只是坐着。
有人来看过她。是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路过这里,停下来。他们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她的头发白了,背驼了,眼睛花了。她认不出他们了。她只是看着那片水,看着那块石头,看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娜维娅。”莱欧斯利叫她。她没有应。“娜维娅。”他又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