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她转过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是谁?”她问。莱欧斯利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她没有认出他。他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克洛琳德跟在他后面。她没有回头。娜维娅坐在那里,看着那片水。她不知道他们来过。她只是坐着。等水来,等天黑,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夏沃蕾的特巡队散了。那些队员死了,那些枪锈了,那些制服烂了。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队部里,看着墙上那些照片。那些笑着的脸,那些年轻的、亮着的眼睛,那些再也不会亮起来的灯。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把那些照片取下来,一张一张地擦干净,装进盒子里。她不知道自己在留着什么。她只是留着。
她开始巡街。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从那头走到这头。街上没有人了。那些铺子关着,那些门锁着,那些窗户钉着木板。她还是走。从早走到晚,从晚走到早。她不知道自己在巡什么。她只是走。她怕停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有一次,她在巷子里发现一个人。很小,很瘦,缩在角落里,浑身是泥。她蹲下来,看着她。是个孩子,女孩,大概这么高,眼睛很大,很亮。她没有哭。她只是缩在那里,看着夏沃蕾。
“你是谁?”夏沃蕾问。女孩没有说话。“你爸爸妈妈呢?”女孩摇了摇头。夏沃蕾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
“跟我走吧。”她说。女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夏沃蕾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冷。夏沃蕾握着她,走回去。她给她洗澡,给她换衣服,给她煮了一碗面。女孩吃得很急,呛到了,咳了很久。夏沃蕾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后来女孩一直跟着她。她巡街,女孩跟在后面。她站着,女孩也站着。她坐着,女孩也坐着。她不说话,女孩也不说话。她们只是走着,站着,坐着。像两块石头,两棵树,两个再也走不动的人。风吹过来,很冷。夏沃蕾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女孩身上。女孩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条空了的街。夏沃蕾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她只是在看。等太阳升起来,等天黑了,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阿蕾奇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那口再也点不着的炉子。她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出去,把门关上。她没有锁。她不知道自己在等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