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优菈手里把还在滴血的剑抽了出去。
舒伯特·劳伦斯没有被当场处死。他在战斗中受了致命伤,被抬到教堂抢救了几天后意识恢复了清醒。骑士团在他醒后进行了多次正式审讯,他对自己勾结深渊教团、策划叛乱的罪行供认不讳。审判日那天,全蒙德的居民都聚集在广场上,没有人缺席。行刑前,舒伯特被允许作最后陈述。他站在绞刑台上环顾了一圈台下那些沉默的面孔,没有为自己求饶,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教优菈学会了那句家训。
优菈站在人群最后面。她穿着骑士团的正式制服,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琴站在她旁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她还好吗。优菈没有说话,只是下巴微微抬起,嘴唇抿成一条极细的线。舒伯特的身体从绞刑台上坠落时她也没有闭眼。
接下来的几天,关于优菈的讨论变了味。起初是猎鹿人餐馆里零零星星的窃窃私语。有人问,舒伯特是她亲叔叔,她真的连眼都不眨一下?另一个人接过话头说劳伦斯家的人果然冷血,不管好的坏的都一个样。铁匠铺门口,几个学徒在打铁的间隙议论,说她不也姓劳伦斯吗,谁知道是不是为了洗白自己。花店的芙萝拉在修剪花枝时小声问玛格丽特,优菈小姐这段时间怎么都不来买塞西莉亚花了。玛格丽特只是轻轻摇头,没有说什么。
优菈不知道这件事,但她能感觉到。她在骑士团食堂吃饭时总有目光在她身上停得过久,她走进猫尾酒馆时角落里的窃窃私语会戛然而止,她路过水果摊时昆恩还是会和她打招呼,但他的声音从以前那个热情的长调变成了极短促的半句。她明明提前通报了所有情况,明明一个人潜进劳伦斯老宅的密室收集了全部情报,明明保护了蒙德城,但人们看她的眼神比叛乱之前更冷。
那份逐客令是在她清理完劳伦斯老宅之后的第三天送到的。不是骑士团的正式公告,没有盖章,没有署名。只是一张普通的羊皮纸,贴在城门口的公告栏上,和那些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单、骑士团的巡逻排班表、以及《蒙德闲谈》的最新一期并列。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而用力,像写的人灌了整夜的酒——“劳伦斯家的冰女,请离开蒙德。”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优菈站在公告栏前把那行字看了很久,广场上洒水车刚刚经过,石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