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她摇了摇头,不是否认,是不想让奥兹说话。
菲谢尔在当天夜里做了她人生中第一个完全冷静的决定。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紫色披风、戴着眼罩的皇女,看了很久。她把奥兹叫到面前,用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平稳到近乎陌生的语气对他说——“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说话了。”奥兹沉默了很久,然后垂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说了一句“如你所愿,小姐”。然后他收起翅膀,安静地落在梳妆台的角落,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天一早,菲谢尔站在冒险家协会门口,穿着一条素色的连衣裙。那件紫色披风被她叠好放在衣柜最底层,皇女之眼摘下来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所有发饰和奇装异服全部收好。奥兹消失了。不是躲起来了,不是隐形了,是消失了。她站在冒险家协会门口,对着身边的空气叫了一声小姐,没有任何回应。她又叫了一遍。风从果酒湖的方向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在石板上的梧桐叶,回答她的只有风。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本皇女……不是,我……我只是想试试。”凯瑟琳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问她今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是不是要找什么资料。凯瑟琳的反应让菲谢尔知道,她以前用本皇女自称时凯瑟琳需要花时间反应的状况,和她今天用“我”说话时凯瑟琳不需要翻译的顺畅,都让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沉了一下。
她继续在冒险家协会做调查员。她的报告如今是标准格式,每一项数据都填得规整,琴不再需要在页脚写翻译注记。她的调查委托完成率很快就排到了协会前几名,没有人在训练场上要求换搭档,没有小孩在广场上指着她喊“脑子坏掉的小女孩”。有一天,那个曾在广场上拉走孩子的母亲在教堂门口遇到她,主动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说你现在看起来真好,以前那样子实在让人不知说什么好。菲谢尔对她微微点了下头。那位母亲补了一句——“你爸妈一定松了一口气吧。”菲谢尔站在那里,直到那位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教堂门后,她才慢慢松开攥着裙摆的手指。
父母那边也发生了改变。有一次晚饭后她听见母亲在和姨妈通电话,门没关严,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比平时轻快很多——“她现在可乖了,也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了,穿衣服也和普通女孩子一样。你说的是,她早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