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行秋就在心里默默地记上一笔——他说自己毕业于教令院因论派,但行秋恰好认识好几个须弥的学者,因论派的毕业答辩需要用古须弥语写一篇关于因果律的论文,而马三爷连因论派的全称都说不清楚。不过行秋没有戳穿,他只是让秋棠托着腮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马三爷,时不时发出一声极轻极柔的“好厉害呀”。他在心里对重云说——别误会,这只是任务需要。
接下来的几天,秋棠成了璃月港社交圈最热门的话题。她每天都会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被不同的人搭讪,而每一次搭讪,行秋都会让秋棠用不同的方式来应对。从码头到吃虎岩再到绯云坡,马三爷和他手下那帮人为了讨好她几乎倾家荡产,而秋棠只是每天傍晚坐在镜前,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长发,对着镜中那张已经不再需要刻意维持就自然流转着少女光晕的脸,轻轻叹了口气。这些战利品被她整齐地码在妆台抽屉里,关上抽屉,那把极小的铜锁咔嗒一声扣上。
单方面的追求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迎来了爆发点。那天傍晚秋棠独自走在吃虎岩的石板路上,手里提着一盏刚买的兔子灯,准备回飞云商会。马三爷忽然从巷口冲出来,拦在她面前,满脸通红,浑身酒气。他身后还跟着那几个形影不离的随从。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纸,当街跪下,大声宣布这是他请璃月港最好的笔帖式起草的婚约书,上面有他的签名和手印,只要秋棠签下名字,他在须弥的所有香料庄园全部作为聘礼送给秋棠家。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来看热闹,有人在起哄,有人在鼓掌,有人在交头接耳说这下马三爷终于要抱得美人归了。
秋棠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马三爷,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轻伸出手,从马三爷颤抖的手指间抽出那卷婚约书。就在全场所有人都以为她要签字的时候,她把婚约书举到眼前,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她用那根极细极柔的指尖轻轻点在婚约书的第一行——“马三爷,你之前说你父亲是教令院的退休贤者,你毕业于因论派。请问因论派的毕业答辩需要用哪一种语言?”马三爷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结结巴巴地说是古须弥语。秋棠又问——“那因论派的全称是什么。”马三爷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支吾了好一阵说不出来。秋棠把手里的兔子灯轻轻放在旁边的石墩上,双手展开那卷婚约书,语气从刚才的柔弱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