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异常的情况。珊瑚宫心海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他逐条汇报近日来沿海村落遭受骚扰的次数、目击到的魔物种类与数量、以及当前防线部署的薄弱环节。五郎把一张标注了所有异常点的海图铺在她面前,每一处都用朱砂圈了红线——东侧悬崖下方的潮间带出现了几批从深海爬上来的水属性史莱姆,数量远超往年同期;西北方向的废弃哨塔附近有人目击到行踪诡异的丘丘人萨满在月光下进行某种仪式;更远处八酝岛方向的魔物活动频率也在同步上升。心海听完汇报后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海图上轻轻划过那几道红线,在心底迅速排列出东侧加强驻军、西侧联合幕府巡逻、北侧请求五郎带队增设临时防线的常规方案——然后她听见脑子里有个声音极轻极细地说:这些魔物,能不能为她所用。她用手指轻轻按住太阳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抬头对五郎说,她需要再斟酌一下。五郎点头称是,行礼告退时多说了一句——“大人您最近好像很少休息。”她笑着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之后的几周,海祇岛与幕府之间进行了一次重要的贸易协定磋商。谈判桌上坐着凝光从璃月港专程派来的使节、代表幕府方面的几位勘定奉行官员,以及海祇岛方面的几名财务负责人。珊瑚宫心海坐在主位,听着幕府使者逐条解释条款的可行性,手中的茶盏轻轻转动。她可以在条款里灵活调整配额让双方都带着勉强满意的结果回去,但此刻她脑子里盘旋着的不是任何折中方案,而是渊下宫那些声音反复循环的一句话——“为什么要和他们谈?你应该是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此压下唇角不自然的抽搐,然后放下茶杯,用极平静极专业的态度完成了整场谈判。使者离席时对她的配合表示感谢,她微笑着点头回礼,指甲却在桌布下面的桌腿上掐出一道极深的刻痕。
她开始害怕独处。每一个清醒的深夜,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理智和渊下宫先民们那永不满足的愿望正在她体内进行着一场极缓慢极残酷的战争。她是珊瑚宫心海,海祇岛的现人神巫女,她是那个靠一己之力从战争中挽救了无数条人命、靠一张谈判桌为海祇岛赢回了独立与尊严的人。但同时,那些声音在她脑子里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她分不清哪个是她的想法、哪个是那些先民们塞进她意识里的幻觉。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她让五郎下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