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珊瑚宫心海的王之路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90章 珊瑚宫心海的王之路(6/7)

—“平身。”

然后她的眼前忽然炸开一片极亮极冷的白光,所有的幻觉在一瞬间同时碎裂。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血泊之中,手中的祭祀匕首还在往下滴血,匕首上刻满的古老符文正被黏稠的血液填满。跪在她面前的是五郎。他的胸口被捅穿了好几个洞,兽耳耷拉着,尾巴浸在血泊里,毛上全是半凝固的暗红。他用最后残存的力气握紧了她的手指,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出来的只有血。心海跪在地上,死死按住他胸口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她的手在发抖,她的牙关在打颤,她一遍又一遍地说五郎你撑住我去叫医生,她的声音抖得连不成句。五郎看着她,认出了那双眼睛——那是他的领袖,是他这一生追随过的人,只是此刻那双眼眸里没有战术讨论时的笃定,也没有战前动员时的热情,只剩下被某种东西撕碎之后又被重新拼合的空洞。

五郎死了。随后是那些老兵——那些曾经和心海一起在名椎滩上与幕府军浴血奋战,一起在珊瑚宫的台阶上为死去的战友献上白菊,一起在海祇岛最艰难的岁月里从不后退一步的老兵,全部倒在了渊下宫冰冷潮湿的石板地上。他们的血汇成一条极细极长的红色溪流,沿着石板缝隙缓缓流向那方被荧光苔藓覆盖的王座。珊瑚宫心海跪在血泊中央,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批阅过无数次停战协议、签署过无数次贸易协定、亲自给前线伤兵更换绷带的手——现在它们沾满了血。她张嘴想尖叫,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渊下宫穹顶上的碎石被震动掉落在她面前砸起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她低头看到自己别在胸前的那枚珊瑚军徽已经被血完全浸透,那枚老兵留给她的军徽,那枚她接任现人神巫女那天亲手别上的军徽,那枚她在镜前发誓一定要赢时重新别上的军徽,此刻正贴在她心脏的位置,在鲜血中微微发烫。

她独自跪在所有死去的人身边,很久很久。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在那个极短极冷的瞬间忽然明白了——她没有赢。她从来没有赢过那些声音,她以为自己的意志足够强大,她以为那个对着镜子说我会赢的夜晚是她最后一次输给自己,但她错了。她在那个镜前承诺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不是军徽,是那柄刻满古语的匕首。

然后她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那方被荧光苔藓覆盖的王座。她在那方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