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恶魔从牢笼里解救了出来。他的手中还握着那张从孩子床底捡起的照片,照片上那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人在被他夹进证物夹之前先被雨水轻轻打了一下。
他冲出旧校舍,对着对讲机一遍又一遍地喊话。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藤原已经在拘留室里用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玻璃碎片割断了手腕。负责看守的警员发现时,他已经死了好一阵子了。地上用血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对不起,爱子。爸爸没用。”
平藏跪在藤原的尸体前,手电筒的光束在地上拖出一道极长极淡的影痕。他低头看着那张被雨水浸透的照片——女人的红色外套被水滴晕开一小片浅红,像她在夏日祭上笑着朝他挥手时,女儿用棉花糖从侧面沾到她袖口上的那抹融化的糖絮。原来他找到的那些“证据”,全部都是真的,只是它们指向的不是凶手,而是凶手的遗书。而那些被他亲手解开的麻绳上,每一根纤维都在他无名指的旧伤口旁擦过一次——那道伤口是当初他弯腰穿过警戒线时不小心被锈铁片划破的,他从未注意过它有多靠近掌心。
雨还在下,稻妻城被洗刷得干干净净,但他的手上,永远洗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