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九条裟罗大将的平庸落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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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九条裟罗大将的平庸落幕(4/5)

,是问她,是不是过得很苦。她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发颤。影没有追问,只是把她放在床头的弓拿起来用极轻极柔的力道擦了擦弓柄上的灰尘,然后重新放回她枕边。

她没有再坚持去训练场。她的弓渐渐蒙了尘,她的铠甲在储物柜里挂了一年又一年,她的名字从稻妻城最显赫的将帅名册上慢慢滑向边缘。那些曾经和她并肩作战的同僚们依然对她保持着敬意,但那份敬意在疏远的间隙中变得越来越客气。她不再需要处理前线战报,不再需要参与军事会议,她的日常逐渐从军务调度变成了文牍整理,从一个将领变成了一部不停运转的、渐渐被遗忘的旧档案柜。

那些年她每天的生活就像用同一张模版印出来的便签——早上六点起床做饭,七点半去奉行所上班,下午五点下班买菜,六点做饭,七点收拾他扔在沙发旁边的空酒瓶,十点等他睡着之后才能打开自己的弓箭保养箱。她以前在战场上能连续作战好几个昼夜不眠不休,现在她最大的敌人是永远收拾不完的外卖盒子和永远堵不上的赌债窟窿。她的手指不再扣弦,她的瞳孔不再追踪风向上的每一寸偏移——她越来越频繁地在奉行所走廊尽头站定,从窗口望着演训场上新一批年轻士兵拉弓的动作。有个新兵曾经远远对她喊过一声“九条大人您要不要也来试一箭”,她把窗口关上了。回办公室后她在日志上抄了一份当天训练的箭术考核成绩,每个名字旁边都批注了需要纠正的弓手,只有自己名下那一格是空白的。下班后她路过演训场,弓具室的门开着,她走了进去,从最里面一格的旧护具下面翻出一把她好多年没碰过的练习弓。她握住弓柄,站了很久,然后把它放了回去。

他的身体比她的意志更早垮掉。长年累月的酗酒和赌博把他本来就虚弱的底子彻底掏空了,医生说他活不了太久,但这句话对九条裟罗来说不是解脱,只是意味着她还要继续照顾他。她每天给他煎药,喂他吃饭,帮他擦身,推着轮椅带他去院子里晒太阳。他在病床上用那只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抓住她的手腕,说他知道她恨他,她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只是不再爱了。他死后她没有哭。她在他的葬礼上站得笔直,和所有前来吊唁的宾客一一鞠躬回礼。她穿着一身极素雅极端庄的黑色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天晚上她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发现他的牌位旁边还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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