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须弥舞女?真漂亮,不知道跳完这支舞之后她还愿不愿意跳给其他人看。”她读完那个口型,继续旋转,裙摆散开成一个极完美的圆。她跳完之后微笑着谢幕,在他被其他宾客簇拥着走下楼敬酒的空档,用从餐具抽屉里偷藏的一把极细极锋利极不起眼的奶酪刀撬开了自己房间那扇从不从外面反锁的窗户——那是整栋别墅唯一一扇没有被改装过锁扣的窗户,她花了很久很久才从日常观察中锁定这个漏洞。她用自己那双跳了无数支舞的、在无数场演出中获得过无数掌声的脚,赤足从二楼阳台上跳进花园松软的泥土里。她跑过花园里那片被精心修剪成枫丹王室徽章形状的灌木丛,跑过铁栅栏上那个她之前发现却一直假装没看到的缺口,跑过那条她从自己房间窗户里反复观察了无数遍的小巷。赤脚踩在碎石地上,脚底被割破了好几道很深很长的口子,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她在身后石板上留下的一串脚印,但这些疼痛和她此刻胸腔里那颗即将冲破喉咙的心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她在巷子尽头看到了海——那片被枫丹港口的灯火映成暗金色的海,海湾对面就是须弥的方向。
但她没能跑出太远。她不知道德拉鲁在她所有舞裙的腰带上、在每一双镶嵌碎钻的舞鞋鞋底夹层里、甚至在她演出服最内层的胸衣衬垫中都缝了一枚极微小极隐秘极恶毒的追踪器。她跑出不久,身后就响起了警犬的狂吠和好几辆黑色轿车引擎的轰鸣声。追兵从三条不同的巷子同时包抄过来,她赤着脚在枫丹老城区迷宫般的小巷里拼命地跑,但那些追踪器早已把她的位置精确到了极小的范围内。她被按倒在地上时,脸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能听到远处枫丹歌剧院散场时最后一遍钟声正在缓缓敲响。那是她在这世上最后一次听见钟声——不是大巴扎的钟声,不是须弥城的钟声,是陌生的、冰冷的、不属于她的钟声。她被拖回去时,那些曾经穿着礼服对她指指点点的贵妇人正用手帕掩着嘴角从别墅侧门匆匆离开,其中那个说她真漂亮的女人从她面前走过时用手帕轻轻盖住鼻尖,眼神里除了厌恶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庆幸。
她被拖回宴会厅,扔在宴会厅正中央那张她曾经在上面跳过无数支舞的舞台上,所有宾客都还在场。她的舞裙被拖拽时撕破了好几道口子,碎钻从裙摆上脱落,滚进台下那些名流富商的名贵皮鞋之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