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枯死的树。树的枝干扭曲着伸向天空,像无数只从地底伸出来的、干枯的手指。树的根须盘踞在谷地的四周,粗的如殿柱,细的如蛛丝,把整片谷地箍成一个封闭的、没有任何出口的圆。维斯纳站在谷地的入口,抬头看着那棵枯树。她见过槲寄生。至冬的槲寄生是寄生在其他树上的,绿色的,小小的,冬天会结出白色的浆果。但这棵树上的槲寄生不是绿色的。那些附生在枯枝上的东西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像被风干的肉。每一簇槲寄生都在微微搏动。很慢。很沉。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女皇陛下。”维斯纳低声说。她的声音被谷地的空旷吞掉了。
女皇的营帐设在谷地的东侧。维斯纳带着队伍抵达的时候,已经有其他“血脉共鸣”的参与者在等候了。她看见了一些她认识的人。冬契军的老兵。已经退役的旧部。丝翠维莎家的旁支。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风仙——来自其他家族,有的是古老的姓氏,有的是连姓氏都没有的散落血脉。他们坐在谷地的边缘,围成一圈一圈的,沉默着。没有人说话。雪落在他们的翅膀上,积成薄薄的一层白。
女皇出现在营帐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维斯纳也站了起来。她看着女皇。女皇还是那个样子。高。瘦。皮肤白得像至冬堡冬天的雪。眼睛的颜色比冰更浅。她穿着那身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长袍,赤着脚踩在雪地上。她的脚底没有留下脚印。雪在她的脚踝周围微微融化了,形成一圈浅浅的、正在蒸腾的水汽。
女皇走到维斯纳面前。她低头看着她。那个角度很轻,很淡,像一片雪花落在睫毛上的重量。
“你带来了多少人。”女皇问。
“四百三十七人。”维斯纳说。“全部登记在册的风仙血脉者。除了那些已经在防务任务中——”
女皇抬手打断了她。那个动作很轻。食指微微抬起,像在制止一个没必要说完的句子。
“够了。”女皇说。“四百三十七。比我预期的多。”
维斯纳看着女皇的嘴唇。那两片嘴唇很薄,颜色比皮肤更淡,几乎和雪一个颜色。女皇说“比我预期的多”的时候,嘴角没有动。声调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串数字。
“陛下。”维斯纳说。“血脉共鸣仪式……到底是什么。”
女皇看着她。看了很久。谷地的风从枯树的枝干间穿过,发出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那声音像有人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