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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段简璧。
她跟着自己吃苦受累,从长安到华阴,从县主到县令夫人,从来没抱怨过半句。
可她毕竟是国公之女,皇帝的外甥女,她的闺蜜,圈子,哪个不是王侯将相的夫人?
自己要是真的一辈子不挪窝,简璧嘴上不会说什么,心里会不会委屈?
苏哲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是真不想再往上爬了。
越往上走,操心的事越多,牵扯的利益越复杂,搞不好哪天就把命搭进去了。
他又不是铁打的,能躺着为什么要站着?
可架不住身边的人都在推着他走。
段纶还在那念叨,苏哲左耳进右耳出,满脑子都是我该怎么跟简璧说这事。
正想着,里屋传来动静。
段简璧醒了。
高密公主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吃晚饭了,都过来。”
苏哲如蒙大赦,站起来就往饭厅走,段纶在后面还想说什么,被高密公主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饭桌上,段简璧坐在苏哲旁边,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酒劲没完全散。
她端着碗,小口小口喝着粥,举止端庄,一副淑女模样。
段俨坐在对面,嘴里塞着包子,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突然咧开嘴笑了。
“姐,你昨晚可真够丢人的。”
段简璧的筷子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段俨放下包子,站起来,扯着嗓子学段简璧的腔调:“苏哲……你背我……”
他还弓着腰,双手环在空气中,身体左右摇晃,活脱脱一个喝醉的人趴在别人背上的样子。
“然后呢,你还拽姐夫的耳朵,苏哲你看月亮好圆啊……”
段俨捏着嗓子,声音又尖又细,配上他那稚嫩的脸,滑稽得要命。
“后来你还非要在大街上跳舞,拉着姐夫转圈圈……”
段简璧的脸唰地就红了,筷子差点掉地上。
“胡说!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段俨嘿嘿一笑:“我胡说?你问姐夫啊。”
段简璧立刻转头看向苏哲。
苏哲正低头扒饭,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抬起头,对上段简璧那双又急又羞的眼睛。
他咬着筷子,使劲抿着嘴。
段简璧的心往下沉了沉,又转头看向高密公主:“娘,他瞎说的对不对?”
高密公主端着碗,偏过头,肩膀在抖。
完了。
段简璧整个人僵住了,两颊烧得滚烫,连耳根子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