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潮气混在一处,扑面而来。
苏墨心静静地跪在父母坟前。
“爹、娘,害你们的真凶,已经伏法了。”
“所有针对咱们这一脉的罪人,都已拿下。”
“你们……可以安息了。”
她俯身,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角触地时,冰凉的石面透入肌肤。
直起身后,她凝望着墓碑上深深刻下的字迹,声音渐缓:
“我答应了老祖苏清渊,会继承他的衣钵,把纹印之道好好走下去。”
“另外,我已经是素心同心宫的圣主了。至于昊帝圣纹……”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笑意:
“师兄会把它带走。往后苏家庄不会再因这枚圣纹起风波,大家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说完,她点燃三炷香,青烟袅袅而起,在晨风中散成淡淡的弧线。
举香拜了三拜,郑重地插入碑前的香炉里。
离开陵园,两人沿着山路行至半山腰一处缓坡,驻足回望。
晨雾尚未散尽,薄薄地笼在屋脊和树梢间,隐约可闻鸡鸣犬吠自村中传来。
烟火人间,安宁静好。
王辰偏过头,看着苏墨心的侧脸,晨曦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墨心,你恨苏家庄的人吗?”
“苏怀承他们害你家人的时候,这些人可都是袖手旁观的。”
“不,我不恨他们。”
苏墨心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如水,
“他们只是被蒙在鼓里,看不清真相罢了。骨子里,其实都是纯良本分的人。”
纯良本分?
王辰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那些人若真纯良,当初就该站出来替她说句话,而不是跟着苏怀承一起指责她。
苏墨心像是读懂了他未出口的疑虑,缓缓开口解释:
“苏怀承他们早就对我起了杀心,可为何一直拖着没动手?”
“正因他顾忌这些族人。”
“族人站在那里,你可以说他们袖手旁观没有帮我,可换个角度想,他们也是无形中护着我的人。”
王辰安静地听着,细细咀嚼这番话里的分量。
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也对。
若非苏怀承忌惮村民们的议论与目光,苏墨心怕是连苏家庄的门都走不出去。
他们即便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那里,便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一股属于群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