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顿在屏幕前。
他想打很多字,但又知道现在不是脆弱的时候,他的渺渺还在等着他保护。
只回了一个字。
“嗯。”
傅舟秒懂了。
傅舟,“行,我和以然明天过去。”
裴野把手机放回口袋,深吸一口气,走进储物间。
他蹲下来,从沈渺手里把那件攥皱的小衣服轻轻抽出来,叠好,把小袜子归拢,把那张写了“沈葵”的卡片翻过来扣在箱底。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不快,每一样都做得仔细,仔细到像在做什么不能出错的工序。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裴野哄着沈渺入睡后,自己一个人出门了。
车子驶出地库,一路往西。
陈林在副驾驶上,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司机叫郑广和,四十一岁,之前跑长途货运。去年查出肝癌晚期的时候前妻回来过一次,但没钱。儿子十二岁,叫郑小北,做了三次化疗。三个月前医院下了最后通知,再不手术就来不及了。手术费……四十二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