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皇赶路的西夏军中,沿路随处可见丢弃的帐篷、破损兵器。
失去粮草补给的民夫、伤兵脱离大队,要么四散逃亡,要么被尾随的宋军俘获,要么倒毙在道路旁,成为一具无人问津的尸首。
暮色沉沉,横山北麓的土道上扬起漫天黄尘,秋风卷着沙石打在甲叶之上,叮当作响。
秋风萧瑟,天色荒凉,李乾顺的内心更是悲凉无比。
宋人竟然半点反杀的机会都不给他,不贪功,这还是宋人么?
李乾顺勒住坐下的银鬃战马,一身玄色镶银边的党项锦袍早被路途尘土蒙得晦暗,头顶的金缕毡冠微微倾斜,他抬手按住马鞍前桥,目光沉沉望向身后绵延数十里的溃退大军。
埋伏已经不可能了,只能退回西夏。
宋人的大军都压上来了,留在后方的数万步卒、征发而来的民夫是什么下场自然不用多说。
这场仗,自己输了!
李乾顺绝望的闭上双眼,脸色悲戚,他从未有过如此惨烈的心绪,即使当初做傀儡,西夏在梁太后的带领下惨败。
他也没有感受到如此沉重的压力,因为战败的代价,只能由他来背负。
最后,他只能下令全军舍弃辎重,轻装急行,拼尽全力赶回中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