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百出,尽显心虚局促。
楚辞收回目光,再度转向御座之上的帝王,身姿恭谨、语气恳切,呈上最终求证之法,不留半分模糊余地,将最终决断权全然交于帝王,坦荡无惧:
“陛下,纸面记录或许有人存疑、有人不信,口舌辩驳亦难定是非真假。”
“若陛下心存疑虑,大可当庭求证。”
她语气坚定,字字掷地有声,给出两条铁证之路,坦荡无畏、无愧无怯:“其一,传召十五年前曾参与公主诊病、验身的在世太医,当庭对峙核查,比对当年脉案、印证尸检记录;其二,若仍有疑虑,可择日开棺验尸,重启公主陵寝勘验,以骸骨肌理、陈年旧迹,定十五年前的最终真相。”
此言一出,满殿彻底死寂。
开棺验尸!
何其大胆、何其决绝、何其惊天动地!
端慧公主乃是先帝亲封、太后嫡女,身份尊贵、陵寝规制尊崇,入土十五载,早已尘埃落定、归于黄泉。寻常人别说提议开棺,便是稍有提及,皆是大不敬、犯上忤逆的死罪。
可楚辞敢。
她为求真相、为洗母冤、为破谎言,不惧大不敬罪名、不惧忤逆之罪,敢掀皇陵、敢验金躯,只求一句公道、一寸清白。
太后身躯猛地一晃,心口剧烈震颤,眼底的慌乱彻底压不住了。开棺二字,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她心底,击碎她十五年的伪装与执念。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口舌对峙、不是纸面证据,而是重启勘验、直面尸骨。
因为她心底最清楚,真正的真相,永远藏在那具深埋地下的骸骨之中。
御座之上,帝王默然良久。
他垂眸望着案上那叠泛黄手记,目光沉沉、晦暗难辨,周身气压低至极致,雷霆怒意与深沉思索交织缠绕,无人敢揣测圣心。
满殿文武屏息凝神,静静等候圣裁,整座太和殿落针可闻,风雨彻底积压于顶点。
许久,年轻帝王终于缓缓抬眸,薄唇轻启,圣音沉沉落下,一锤定音:
“传当年给公主看诊的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