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织网
南洋的雨,总是下得黏腻绵长。
吉隆坡蕉赖区,没有双子塔的摩登璀璨,只剩成片九十年代遗留的旧式店屋,在湿热季风里沉敛伫立。街角一间“瑞兴五金”,卷帘门半垂掩昼光,门内没有铁锈粗粝的尘味,反倒漫出一缕沉淀多年的樟香,是陈年普洱独有的温润厚重。
赵磊踏入店门时,阿雄正蹲在地上,陪一位老者对弈。
老人年过七旬,头发剪得极短,露出青白头皮。腕间没有名表,只戴一块泛黄老旧的葵花电子表,表带断裂处缠着一圈黑色胶布,朴素却醒目。
“陈伯,拱卒。”阿雄落子轻缓,不惊不躁。
“急什么。”老者抬眼,目光粗粝如砂纸,淡淡扫过赵磊,转瞬又落回纵横棋盘,“客人到了,棋也要下完。你们北方人讲落子无悔,我们潮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