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收成怎么样?”三叔公问道。
刘达搓着手,说话倒是不紧不慢:“回老太爷的话,庄子连水田带旱地一共五十二亩,比官府上报写的还多了两亩。今年种了三十亩稻米,十来亩蜀黍,剩下的种了些杂粮。收成嘛,今年雨水不太顺,稻子结穗的时候旱了一阵,收成比往年差了些。不过您放心,等开了春,好好侍弄侍弄,收成一定能上来。”
三叔公没接话,只是拿拐杖指了指牲口棚:“那几匹马,多久没喂精料了?肋骨都凸出来了,你们平日里拿什么喂的?”
刘达面不改色:“马是老庄主留下的,年纪大了,胃口不好。”
江醒没有参与这番问答,只是站在院子里,目光从牲口棚扫到那几个正从田里往回走的佃户身上。
等刘达把该敷衍的都敷衍完了,她才开口说了一句:“刘管事,带我们去地里看看。”
一行人往田垄走去,三叔公走在最前头,每经过一块地便停下来蹲下抓一把土,放在掌心里捻一捻,又凑到鼻尖闻一闻。
走到第三块地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蹲在地头上盯着面前那片稻田看了好一阵,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面前这片稻田,稻秆矮矮的,穗子稀稀拉拉,谷粒干瘪得像是没灌饱浆,旁边的几块地也好不到哪里去,地里甚至长满了稗草,看着倒像是草长得比庄稼还好。
“这是今年种的稻子?”三叔公站起身来,声音沉了下去:“这地是上等的水田,土又肥,水也足,怎么就种成这副模样?你们施的什么肥?一亩地收了多少斤?”
刘达跟在后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嘴上依旧打着哈哈:“老太爷好眼力,这地确实是上等水田,就是因为雨水不好,今年收成是差了些。不过您放心,这地是好地,只要年景好,怎么也能收个三四百斤。”
“三四百斤?”三叔公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这地要是好好种,一亩地少说也收五百斤往上!这稻秆黄成这样,不是缺水,是缺肥!你们把肥施到哪儿去了?”
江醒没有参与这番争论。
她蹲在地头上,拔起一株稻子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稻穗轻飘飘的,谷粒用手指一捏就瘪了。
她又抬头看了看田埂那边正在树下歇息的几个佃户,他们看见东家来了,不但没有起身,反而把头扭到一边,继续抽他们的旱烟。
一个年纪轻些的倒是往这边瞥了一眼,但很快便被旁边的人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