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又低下头去。
江醒把稻秆扔回地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叫住了还在跟刘达掰扯施肥问题的三叔公:“三叔公,先回庄院吧。把庄上所有人都叫到院子里来,我有话要说。”
刘达微微一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快便又闭上了。
他低着头应了一声,转身便去招呼人。
佃户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拖着农具慢吞吞地往庄院走去,不情不愿的模样,就是故意做给江醒看的。
等所有人都在院子里站定,江醒靠在石磨边上,挨个打量了一圈这些庄上的下人。
佃户们站得歪歪扭扭的,满脸都是对新东家的不在乎。
站在最前头的是几个长工,膀大腰圆,看着倒是有把子力气,只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一看就是平时散漫惯了。
刘达站在人群边上,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时不时拿袖子擦一下额头上的汗。
这群人还以为新东家是什么大人物,结果一看,才发现就是看起来很普通的女子,至少从前的老庄主属于官家,现在这个新庄主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心里自然也没有怕意。
江醒开了口,声音不高,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想必各位都是在庄子上长期做工的,不日前,这个庄子已经赏赐在我名下,从前你们的老庄主是如何打理这个庄子的,我不知晓。不过,从今天起,规矩不一样了。”
“还劳烦刘掌柜将近五年的收成账本全部交到我手中,以后这个庄子所有的收成都要经过我的验收才能入库。”
她从怀里抽出一叠契纸,搁在石磨上,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是新契书,每个人都要签,签了以后,你们的口粮不再按人头算,全部改成按收成抽成。每季收成扣去种子和肥料的本钱,剩下的一成归庄上的公账,四成归我,其余的全部按出力多少分给大家。另外,那些没有劳动力的老人和孩子,庄上照样管吃管住,他们的口粮由公账里出。”
这话像是一把石子扔进了湖水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佃户们面面相觑,拿眼神去瞟刘达。
忽然有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扔,锄头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看着三十出头,膀大腰圆,一脸横肉,走路的架势像是要去打架。
他在江醒面前站定,把袖子一捋,露出两条结实的胳膊,声音粗得像是砂石磨出来的:“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丫头,这庄子我待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