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爸爸也在?”
“嗯。你第一眼看到的是妈妈,第二眼看到的是我。”
糖宝想了想。“第二眼看到的是杀爸爸?”
杀阡陌的嘴角翘了起来。“嗯。你说完‘妈妈’,就说了‘爹爹’。”
糖宝歪着头。“爹爹?”
“就是我。”
糖宝笑了。“杀爸爸是爹爹。”
杀阡陌把粥放在石桌上,蹲在她面前。“你那时候很小,比我的手指还小。绿绿的,软软的,像一颗小豆子。”
糖宝急了。“糖宝才不是小豆子!糖宝是小灵虫!漂亮的!”
杀阡陌笑了。“嗯。漂亮的。”
花千骨把糖宝抱起来,放在腿上。“你刚孵出来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我捧着你在手心里,怕你冷。你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我,叫‘妈妈’。我哭了。你伸出小手,摸我的脸。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一世,我不会再失去你了。”
糖宝搂着花千骨的脖子,把脸贴在她胸口。“妈妈,糖宝也不会失去你。”
花千骨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嗯。我们都不失去。”
糖宝趴在花千骨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她想起了刚孵出来的那一天——她从蛋里滚出来,趴在妈妈手心里。妈妈的手很暖,眼泪滴在她身上。她叫“妈妈”,妈妈哭了。她叫“爹爹”,杀阡陌也哭了。两个大人,对着一个刚孵出来的小灵虫,哭得稀里哗啦。
“爹爹,你那天哭了吗?”糖宝问。
杀阡陌正在喝粥,听到这话,粥呛了一下。“没有。风沙大。”
缘界没有风沙。糖宝没有说破。
白子画从菜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青菜。他看了一眼糖宝。“你孵出来的那天,我在长留。”
糖宝歪着头。“白爸爸不在?”
“不在。但后来看到了。糖宝很小,很绿,很可爱。”
糖宝笑了。“白爸爸说糖宝可爱!”
白子画的耳朵红了。“嗯。”
糖宝从花千骨怀里跳下来,跑到石桌旁,拿起画笔和纸。她画的是自己孵出来的那一天——一颗淡绿色的蛋,裂开一道缝,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她从蛋里滚出来,趴在妈妈手心里。妈妈在哭,杀爸爸在哭。画上写了一行字——“糖宝出生了。妈妈说‘糖宝’,糖宝说‘妈妈’。杀爸爸说‘爹爹’。一家人。”
她画完,举起来给花千骨看。“妈妈!糖宝的画!”
花千骨接过画,看着上面那颗裂开的蛋,看着那只小小的、绿色的灵虫,看着自己在哭,看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