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界的山顶,夕阳把金色的树叶染成了橘红色。花千骨坐在大石头上,赤着脚,裙摆铺在石面上,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的黑发披在肩上,发梢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色。她的手里没有茶,没有书,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坐着,看着远处的归墟,看着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她听到了。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是谁。
白子画走上来,在她左边坐下。“一个人?”
“嗯。”
杀阡陌走上来,在她右边坐下。“想什么?”
“想你们。”
东方彧卿走上来,在她身后站定。“我们?”
轩辕朗走上来,在她旁边蹲下。“想我们什么?”
檀梵走上来,在东方彧卿旁边站着。“想我们好不好?”
无垢走上来,在最外围站着,没说话,但他的长刀插在地上,刀身上的“家”字在夕阳中闪光。
花千骨看着远处的夕阳,沉默了很久。久到杀阡陌想开口,她才说话。
“前世,我选了一个人。选了他,伤了自己,也伤了他。”她没有看白子画,但白子画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后来我死了。临死前我在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会怎么选?我想了很久,答案是——不选。不是不选他,是谁都不选。因为我谁都不想伤害。”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缘树的叶子。“但这一世,你们让我没法不选。不是逼我,是你们太好了。好到我一个都舍不得放下。”
白子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左手。杀阡陌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右手。东方彧卿把手搭在她肩上。轩辕朗把手放在她头顶。檀梵把手放在她肩上。无垢把手放在她背上。六只手,六种温度,同一个等待。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流着。
“我不能选择你们中的哪一个,因为你们都太重要了。重要到我失去任何一个,都不完整。”
她转头看着白子画。他的白发在夕阳中闪着银光,他的眼睛红了,但他在笑。她看着杀阡陌。他的短发被风吹乱了,他的嘴角挂着笑,但眼眶里全是泪。她看着东方彧卿。他的眼镜片上全是雾,不是眼镜的雾,是眼睛的雾。她看着轩辕朗。他低着头,肩膀在抖,但他在笑。她看着檀梵。他的药箱带子又断了,他用绳子打了个结,手在抖。她看着无垢。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又一下,他在笑。
“所以,我选择——全部都要。”
六个人的手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