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知道白子画批文书的时候不能吵。它安静地蹲着,偶尔用爪子挠挠耳朵。白子画批完最后一份文书,放下笔,看着窗外。花千骨还没来,可能还在睡。他想了想,没去叫她。让她睡。
中午,做饭。白子画会做的菜不多,青菜、茄子、白菜、萝卜。翻来覆去就这几样,但他做得越来越好了。以前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不是生了就是烂了。现在刚好,不咸不淡,不生不烂。他把青菜洗净,切段。锅里放油,油热了放蒜末,爆香,放青菜,翻炒,加盐,出锅。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小白蹲在灶台边,闻着香味,叫了一声。
“还不能吃。”白子画说。
小白又叫了一声。白子画没理它。
他做了两个菜,一个清炒青菜,一个蒜蓉茄子。米饭是檀梵送的,新米,煮出来亮晶晶的,一屋子香。他把饭菜摆好,走到花千骨的木屋门口,敲了敲门。“吃饭。”
花千骨开门,头发还没梳,睡眼惺忪。“你做的?”
“嗯。”
“糊了没?”
“没。”
花千骨笑了,跟着他走到缘树下。白子画坐在她对面,两个人面对面吃饭。花千骨吃了一口青菜,眯起眼睛。“好吃。”白子画的嘴角动了一下,夹了一筷子茄子,放在她碗里。“多吃。”
花千骨吃完了,放下筷子。“你今天下午做什么?”
“喝茶。”
“跟谁?”
“自己。”
“我陪你。”
白子画看着她。“你不是要批文书?”
“批完了。你帮我批的。”
白子画没说话。花千骨笑了,靠在他肩上。“白子画,你真是闲不下来。”
“习惯了。”
“习惯可以改。”
“不想改。”
花千骨没再劝。她知道,批文书、种菜、做饭,这些事看着琐碎,但对他来说,是活着的方式。他需要这些事来填满日子,填满心里的空隙。她陪他喝茶就行。
下午,喝茶。白子画泡茶,花千骨坐在旁边看。他泡茶的姿势很好看,不急不慢,温杯、投茶、注水、出汤。每一个动作都像在练剑,有章法,有力度。茶汤金黄透亮,香气清雅。他倒了两杯,一杯给花千骨,一杯给自己。
花千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什么茶?”
“不知。檀梵送的。”
“好喝。”
白子画也喝了一口。他没说好喝不好喝,只是又倒了一杯。两个人坐在缘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更多的时候是不说话。风吹过来,